“月公子他怎樣?別都顧著我,木蘭去照顧照顧月總管。”收起那有些恍惚的思緒,我偏頭對著一邊的兩人輕聲問了出來。
聽得我的話,木蘭那端著藥碗的手驀地一頓,原本因為我的清醒而滿是欣喜的小臉頓時就暗了下來。我眉頭一挑,才覺得有些不對勁;正常情況我若是醒了,難道說……
“失敗了?”心下閃出這個可能,我也是跟著渾身緊繃了起來。臉上被歉疚燒的火熱,我低聲嚅道:“想想也對,我在進行的過程中因為堅持不住而失去了意識,能成功那就是奇跡了。”
失敗的話,不就是說……
我這邊緊張著,原本臉色灰暗的兩人卻是同時一怔,隨即倒是紅蓮反應的快些,眯起眼睛笑了出來:“姐姐,你這想象力未免也太豐富了點,不去寫小說都是浪費。”
“呃?”沒反應過勁兒來,我看著那也是露出了笑意的木蘭繼續問道:“木蘭你說,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姑娘,真的是你想多了。”無奈的歎了口氣,隨即她臉上的灰暗卻是瞬間變成了戲謔:“沒有失敗。紅蓮說隻是因為輸入的血液還沒有完全融進四肢百骸,所以會昏睡一段時間。”
我怔了怔,在好一會沉吟打量了幾下木蘭和紅蓮的臉色之後,才算是鬆了一口氣。紅蓮那小子話沒個準兒,木蘭可不會對我有所欺瞞;她說沒事,那就八成會沒事。
嘴角勾了勾弧度,我坐起身掀開被子就要下床。見著我的動作,原本還帶著笑的木蘭頓時就衝到了我的麵前,一邊拉住我的胳膊,一邊驚呼起來:“姑娘這是做什麼?你剛剛失了那麼多血,不好好養著,是會出大問題的。”說著,就在手上使了力道欲將我按回床上。
微微一掙,我脫開她手上的氣勁閃在了一邊:“哪有你說的那麼嚴重,我自己都不覺著怎麼樣。放心吧,沒事的。”開玩笑,真要是因為失了點血就病氣怏怏的,那豈不是太有悖我的行事作風了?
不給她反駁的機會,我搶在她張口之前先一步出聲道:“而且我這般著急起身,可不是任性鬧著玩的。”大魚已經抓住了尾巴,我又豈會這麼輕易的就放棄這個大好的時機?
被我這麼一說,木蘭那欲再度撲來的身形倒是頓了頓,滿臉疑惑的問道:“姑娘有急事要做?那吩咐木蘭便好啊,若是木蘭辦不來,這不是還有紅蓮少爺呢麼。哪裏還煩得姑娘你親自去操心?”
瞧著那像是小怨婦一般不停嘮叨的木蘭,我隻無奈的搖了搖頭:“古人說,君子報仇十年不晚。不過,我可不是什麼偉人君子;既然是早晚都要報的仇,就幹脆馬騮利索兒的解決掉的好。”這自然是說給木蘭聽得一番說辭,報仇是不假,不過更重要的,卻是揪出這整件事的幕後主謀……
自上次煉化事件中莫名的被人下了功夫引來尚歌時便覺得不對勁,好像每一步,都在或多或少的受著人的擺布;雖然那感覺非常的不爽,不過一直沒能找到線索;不過這次,那人似乎因為什麼而心下焦急,竟是將事情處理的這般露骨……
若非不是有什麼特殊的原因的話,那麼接下來的事,就必須要麵談才能解決了……
而在這之前,就是順著這次暴動背後的那條線,徹底的掀開這個神秘大手的真麵目!
“姑娘是想去報仇?”似乎被我的話嚇到了,木蘭滿臉的驚疑。但我這邊還未說什麼,卻聽她繼續出聲道:“這可不是什麼小事,雖說明麵上我們藥膳房吃了虧,可若真是這般上門去鬧事的話,隻要有人在輿論中做一丁點兒的手腳的話,那麼受影響的,必然隻會是我們……。”一邊沉吟,一邊低聲說完這一大堆的話,木蘭抬起頭慎重的對我見了個禮道:“雖然月總管的仇大家都很想報,不過事關店麵上的名譽,還請姑娘三思。”
挑了眉,我望著木蘭好一會兒都沒說出話來。心裏又是詫異又是欣喜,這丫頭,真就是長大了啊。心思竟也縝密道了這種地步,倒是件令人欣慰的事情。隻不過……
嘿嘿一笑,我將她拉到了身邊,一邊點頭一邊出生道:“木蘭的話是極對。不過,我有說我要采取強勢的路子硬來嗎?”那可就中了某人的套兒了,人情這東西,欠多了可不好。
“咦?”見我那一臉陰笑的摸樣,木蘭微微一怔,隨即驀地想到了什麼一樣,猛地雀躍了起來:“難道姑娘你有既不損失藥膳房的名譽,又能將月總管的仇給報了的辦法了嗎?”
瞧著她那興奮的摸樣,我不禁暗暗的歎了一聲;看來這丫頭很是想為月公子報這個仇啊,隻不過礙於藥膳房,才一直壓抑著自己的情緒處處為店裏著想。會心的一笑,我也是點了點頭道:“先前月總管已是說服了那些反動人員的妻兒家眷,想必現在已經能夠收到效果了。接下來要做的……,就是雪中送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