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你想怎麼辦?”見紅蓮沒了身影,一邊的木蘭緊忙湊上來問道。
我沉吟了一下,眯眼問道:“李伯呢?把他叫來吧。”
“李伯?應該是在月公子那邊照看著呢吧,姑娘有吩咐木蘭不行麼?”她眼中閃爍了一下,聲音有些沮喪。
我一怔,想是著丫頭想為報仇的這件事出點力,便笑道:“木蘭可有別的要緊事去辦,先去叫李伯吧。”
臉上的神色一鬆,她的聲音頓時沒了剛剛的消沉:“那木蘭這就去,姑娘你先回床上休息下吧,畢竟剛剛醒來身子會吃不消的。”說著,就轉身衝了出去。
無奈的搖了搖頭,也是應著她的話坐回到了軟榻上。沒一會兒,興衝衝的木蘭便將李伯帶進了屋;我揚了揚下巴示意兩人坐下來,心下也是掂量著要怎麼說。
見我沒有出聲,木蘭臉色倒是有些急了,李伯轉頭瞥了下她,老臉若有所思的笑了笑道:“姑娘喚老奴來,可是有什麼事要吩咐?”
“恩…”簡單的沉吟了一下,我抬眼看向那滿臉笑意的李伯,猜想著來的路上木蘭多少說了些什麼,便也就沒有遲疑什麼,抿嘴道:“李伯,這藥都你比我熟悉的多;可知除了尚家之外,還有沒有別的世家擁有強橫的實力?”
似乎沒有想到我會跳過報仇的事項問這個,李伯臉色閃了閃驚疑之後,沉聲道:“藥都即為能與皇都平起的大都市,世家這樣的勢力自然是少不了;但不管有多少實力強橫的世家,它們依附的可都是尚家這個大樹,甚至可以說是尚家的下屬……”頓了頓,李伯瞥了一眼我那略帶驚訝的臉色繼續道:“不過要說除了尚家之外,倒也有些極為特殊的勢力紮根在藥都;這樣的勢力,可能就連尚家都是要忌憚幾分。”
“哦?”得知尚家竟是這般恐怖已是讓我驚訝不已,竟然還有能讓它都是忌憚的?眉頭一挑,驀地想起前些日子的一些事,我也是有些恍然。想來敢和尚家叫板兒的,也隻有那地方了吧?紅坊……
心下有了猜想,但麵上卻仍舊是先前那種驚訝的摸樣:“還真有這樣的勢力啊,我倒是沒有聽過。”
李伯‘嘿嘿’一笑,一副理所當然的摸樣笑道:“你剛來這藥都不久,自然是不知道這些內幕。甚至很多人都是不知道這一點,若不是以前跟著掌櫃的多少聽到了些,現在也不敢說這些。”神情變得謹慎了些,李伯壓低了聲音道:“要說這藥都,能與尚家叫上號的,就屬‘紅坊’了。”
聽到自己猜測的答案,我心中暗笑,麵上也是蹙起了眉。若真是紅坊的話,還真有些不好辦;雖說我對赤閻的能力沒有半點的質疑,但要是紅坊抓到半點的蛛絲馬跡追查下去,說不定……
“姑娘可能連這個地方都是不知道吧?”我的蹙眉,卻被李伯誤認成了是因為不知道紅坊是什麼而疑惑。老臉閃過一絲的狡黠,他繼續道:“這紅坊啊,麵上隻是藥都眾多賭坊中的龍頭;可暗地裏,好像並不那麼簡單。”
我心下冷哼,哪裏是不簡單?那簡直可以說是有些恐怖。瞧著當日永定侯和武青的摸樣,想來這紅坊不禁能讓尚家心存幾分忌憚,就連王侯甚至是皇家都得給幾分薄麵吧?
輕點了頭,我跳過這個話題繼續問道:“那除了紅坊之外,可還有別的勢力?”
見我沒有追問紅坊的事,李伯臉上多少有些詫異;但隨即又再度沉吟起我下一個問題,好半會兒,卻見他隻是搖了搖頭:“可能有,不過都太過隱秘。那些私底下的事情,可就不是我這老頭兒能知曉的了。”
聽得李伯的話,我多少還是鬆了口氣。兩個已經讓我頭疼了,若是再多一個,還真就麻煩到家了。歎了口氣,我笑道:“蘇絡還有件事想請教李伯。”
麵上一怔,隨即他倒是老臉一紅,有些局促起來:“姑娘說笑了,您是老板,有什麼話直接問便好。我這把老骨頭能為姑娘做的,必定會盡全力,卻獨獨受不得姑娘這般。”
無奈的笑了笑,也不多糾結在這個話題之上,我直入主題:“依著李伯您的經驗,若是我將元陽區整片藥田買下來,對藥膳坊可有什麼壞處?”
“呃?”似乎被我這話嚇得不輕,李伯臉上的表情都是滯了下來。好半晌才稍稍的回過神,若有深意的瞥了我一眼,沉吟道:“姑娘的意思,是想用這個柔和的辦法,解決眼前的暴亂?”
不置可否的笑了笑,我沒有說話。
李伯臉上的詫異更濃,雙眼放光間,神色也是凝重了起來:“如果姑娘真將整片藥田歸入藥膳坊的名下,自然是好處多多。不禁可以按著坊內的需要種植所需的藥材,減少與藥農協商的瑣碎麻煩;更可以鞏固藥膳坊的地位,把引起動亂的藥農收服到自己的身邊,自然也就沒有了眼前的這些麻煩。”興奮的說完這些,李伯又是蹙起眉來,遲疑了好一會兒,才道:“隻不過……想要買下那片藥田,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更何況,元陽區那裏貼近深山,經常會有異獸出來損田傷人;若是處理不好,恐怕坊內也是要承受不小的風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