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章 給人生一個承載力——《論語》對人生的啟發1(2 / 3)

智伯本是晉國各卿相中最為強大的大家,但由於傲慢疏忽,終於被韓、趙、魏三家聯合起來打敗了,這才形成了後來韓、趙、魏三國。正所謂前事不忘,後事之師,記取曆史教訓,不為一時的優勢所迷惑,是極其難能可貴的。

《管子·形勢》說:“疑今者,察之古。不知來者,視之往。”以古為鏡,可知興替。從夏朝到殷朝再到周朝,循曆史的軌跡可以知道過去,那麼,運用同一法則,我們也可以知道未來,這就是鑒往而知來。

文化與曆史的承傳不可割斷。

任何一個民族,一個國家,如果不重視自己的曆史,自己的文化傳統,則無異於自毀自滅,使後代人無法考證。

所以,一般人要讀一點曆史,從政治國的領導幹部更應該多讀一點曆史。

但到了現代,曆史在大眾心目中卻日漸衰微。除了幾個老學究們還在堅定不移地研究著曆史外,年輕的一代,又有幾個在讀史?當然這也不能全部怪大家,實在是我們不知從何來讀史。因為“曆史知識”與“曆史資料”不同。我們民族國家已往的全部活動,是為曆史。由史不家們所記載而流傳到現在的,隻能算作曆史的材料,而不是今天的國民大眾所需的曆史知識。材料累積而愈多,知識則與時俱新。曆史知識,隨時變遷,應與當前現代種種問題,有親切的聯絡。曆史知識,貴能鑒古而知今。至於曆史材料,則為前人所記錄,前人不知後事,故其所記,未必是我們後人所需要知道的。但是後人欲求曆史知識,必從前人所傳史料中覓取。若蔑棄前人史料而空談史識,則所謂“史”者非史,而所謂“識”者無識,生乎今而臆古,無當於“鑒於古而知今”之任也。

列寧曾經說過:“忘記過去就意味著背叛。”一個國家、一個民族如果忘記了自己的過去,也就失去了今天和未來。

所以孔子才會在《論語》中一再地強調文獻的重要性。孔子說:“夏代的禮我能講得出,但是杞國不足以為證;殷代的禮我能講得出,但是宋國不足以為證。這是因為杞、宋兩國文獻不足的原因,如果文獻足,我就能引以為證了。”(《論語·八佾》)

聖人在這裏以杞、宋兩國為例強調曆史文獻的重要性。

曆史學的基本功能是揭示曆史規律,提供曆史經驗,啟發人們的智慧,提高人們的文化素質。在某種意義上,人類的知識都是曆史的,都是對過去經曆的經驗總結。“鑒古而知今”,人類總是從過去了解今天,進而開拓未來。但是,為現實服務,必須以尊重曆史事實、尊重客觀規律為前提,必須尊重曆史學自身的科學性。隻有實事求是,按照曆史的本來麵目,揭示真相,才能昭示真理,給人們以真知和新知,推動人類的進步。

任何以現實需要為借口,隨意剪裁曆史都是不能允許的,都是對曆史的歪曲和篡改。像那些加以人為修飾的曆史,成了可以任人打扮的婢女,抑或成了曆史學家束之高閣把以賞玩的古玩。前者是人的附屬物,沒有任何價值,後者雖然是高雅的標誌,但卻終究是玩物,而且是極易碎的。站在曆史麵前,人們自己也往往不由自主做了玩物。如果真是這樣,是不是辜負了儒學先賢的一份善意的忠告呢?

3.別為打翻牛奶而哭泣

楚狂接輿歌而過孔子曰:“鳳兮,鳳兮!何德之衰?往者不可諫,來者猶可追。已而,已而!今之從政者殆而!”孔子下,欲與之言。趨而辟之,不得與之言。

——《論語·微子》

子在川上曰:“逝者如斯夫!不舍晝夜。”

——《論語·子罕》

楚國的狂人接輿唱著歌從孔子的車旁經過,他唱道:“鳳呀!鳳呀!為什麼你的德行竟如此衰敗?已往的事情不可挽回,未來的卻還來得及。算了吧!算了吧!今天的從政人物太危險了!”孔子下車,想和他談談,他卻趕快避開,使孔子沒有能夠和他談。

楚狂接輿的形象真有點給人以嬉皮士的味道,一路唱著一路跑。至於是不是“裸奔”,那可就不知道了。

但他所唱的內容卻是非常嚴肅非常深刻的,尤其是“往者不可諫,來者猶可追”兩句,成為了後世的名言。用我們的今天的話來說,就叫,過去了的就讓它過去了吧,關鍵是要抓住未來。不過抓住未來幹什麼?這依然是一個問題。在接輿看來,如果你要抓住未來去從政,那還是不可取的,還是糊塗。因為“今之從政者殆而”,就是現在從政的人都是十分危險的了,你又還“累累如喪家犬”一樣汲汲於奔走各國幹什麼呢?

當然,由於時代的不同,現代不需要我們做接輿這樣的隱士,而是要求我們能幹出點成績,做一個有用的人。說大點是為國家做貢獻,說小點是光宗耀祖。所以,我們一定要用有限的時間來做更多的事,而不是“累累如喪家犬”般勞心勞力卻毫無所獲。

人的一生短短數十載,沒有多少時間經得起浪費。

就在奔騰不息的河水邊,孔老夫子發出了一句引發無數人感觸的感歎:“逝者如斯夫。”(《論語·子罕》)

孔子一方麵感歎時光易逝,往事難再,另一方麵以水為喻,勉勵我們進德修業,都應該像那永不止息的河水一樣,孜孜不已,不舍晝夜。

也許,人的情感都是相通的,與孔子同時代的古希臘哲學家赫拉克利特也曾感歎道:

“人的腳甚至不能兩次踏進同一條河流!”

他的感觸與孔子是一樣的深刻。

他們所發出的感歎,在曆史的角道中回響,至今仍不絕於耳。而這種感歎所包含的意義,還可以從各個方麵延伸,引發我們思考宇宙的奧秘,生命的價值,人生的意義,如此等等。

春花秋雨,花開花落,人們總是為那些不經意間消逝的美扼腕歎息,卻不願意為身邊的美駐足讚歎,待其逝去,才幡然醒悟。於花如此,於人於事更是如此,不懂珍惜身邊的點滴,直至失去,才備覺惋惜,生活也因而顯得被動。

法國思想家伏爾泰,曾經出了一個有趣的謎語:

“世界上哪樣東西是最長的又是最短的,最快的又是最慢的,最能分割的又是最廣大的,最不受重視的又是最受惋惜的;沒有它,什麼事情都做不成;它使一切渺小的東西歸於消滅,使一切偉大的東西生命不絕?”

這是什麼呢?這就是時間。高爾基的回答同樣充滿辯證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