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玉葉走進馨園,飛身躍上雅室的屋頂,小心翼翼揭開一片瓦,眯覷著眼朝黑燈瞎火的室內看了看。吒天依舊保持與她離開時的姿勢睡著,屋內未有他人。
她鬆了口氣,從屋頂跳下,走到雅室正門,推門的一瞬極快閃入房內。她快步朝床榻上的吒天走去,並未察覺室內某處有雙眼目不轉睛地看向她。
“死吒天,嚇死你姑奶奶了,你要睡到什麼時候才醒?不管了,這雅室不能再待了,我們換個地吧?”
慕容玉葉伸手欲去拎吒天的膀子,室內的那盞蓮花燈莫名奇妙地亮起。慕容玉葉急忙轉身,見一男子從池裏探出身,兩手交疊擺在池沿,濕漉漉的墨發沿著他白皙圓潤的肩頭滑落。
“女人,你居然帶個野男人到我屋子裏,你害不害臊?瞧瞧床上那位細皮嫩肉的距離弱冠還早的男娃,你怎舍得下手?禽獸啊禽獸,你就是活脫脫的禽獸啊!”
慕容玉葉反眉一皺,大馬金刀地朝裸著上身的男子跨近幾步,咧嘴說道:“殘枝,怎會是你?你這妖男不是說有要事在身,不來陌上明月的嗎?”
殘枝轉身,手裏托起池裏一朵墨蓮朝慕容玉葉遞去,道:“這墨蓮是蓮中稀罕品種,你可要好好欣賞欣賞。”
慕容玉葉接過墨蓮,見殘枝故意轉移話題,遂白了他一眼。她蹲在旁邊朝墨蓮瞪眼,將花瓣一片片撕下,邊撕邊嚷:“再珍稀的品種都有凋零的時候,有啥好看?”
“女人,你怎一點女子柔情都沒?這墨蓮招惹你了嗎?”
“招惹我了,這墨蓮看似價格不菲,而我區區一個大活人竟不如它?我就值一個銅板?你殘枝在蒲國官居二品,用一個銅板就想打發我?”慕容玉葉氣洶洶地說。
殘枝仰頭笑起,指了指荷花架上疊放整齊的深衣,朝慕容玉葉說道:“女人幫我把衣服送來?”
“憑什麼?”
“憑我不能****出現在你麵前。”
慕容玉葉拍著小腿肚子哈哈笑起,笑得前俯後仰,上氣不接下氣地說:“你殘枝是個宦官,淨過身的太監,你****與我有何區別?”
殘枝聽得這話,一雙深褐色的眼深沉得可怕,從他眸中流出一抹淡淡的傷感莫名勾起慕容玉葉的魂魄,挑動她的情緒,臉上一片陰晦。她悶聲不吭地站起身,走到荷花架邊,兩手捧起白潔如雪的深衣,折身朝殘枝走近。
“女人,你要不要看看我是真太監還是假太監?”殘枝站在池子中央,唇角翹起,帶出一絲頗具玩味的笑意。
“殘枝,你少跟我開玩笑,我對你真的不感興趣。”
“女人,你說這話可不要後悔!”
慕容玉葉仰頭笑起,這回笑得是肆無忌憚,就連屋頂上的瓦都顫了三下。要她對一個不陰不陽的太監感興趣,除非她腦子犯渾,真不好使了。
“殘枝,從我腦子壞掉後,我何曾後悔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