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聊著,最後話題落到孩子的性別問題,“你喜歡男孩還是女孩?”齊夏果問他,雖有關係可以查出來胎兒的性別,但是齊夏果並沒有刻意去查,在心裏麵認為是男是女都好,隻要是她的孩子。
齊夏果太孤單,在母親去世之後,父親再娶,尤其是家裏麵多了個比她大半歲同父異母的姐姐。齊夏果一日前是公主,一日後淪為孤兒,她渴望有人陪著她,能有人陪著她說話,所以在蘇耿提議結婚的時候,她答應了,她不想一個人。但是現在不同了,她有了孩子,無論如何這個孩子是她的,是不會離開她的。
“你呢?”蘇耿顯然對這個話題不感興趣,他記得朋友抱怨過,說懷孕中的女人十分無理取鬧,反複問喜歡男孩還是女孩,如果回答喜歡女孩,對方一定會說你口是心非,如果說喜歡男孩,對方又會振振有詞道:暴露本性了吧,重男輕女。那朋友為這個問題煩惱不已,在一次吃飯的時候抱怨,“我總不能說半男半女吧,那不是人妖嘛,煩。”
聰明的男人就是把棘手的問題丟給對方,而自己隻需要順著對方說即可,反正性別是已經定的,蘇耿當時就這麼對那朋友說,結果那朋友楞三秒之後打電話給妻子:你喜歡男還是女?
“男孩。”齊夏果說,她喜歡男孩,能調皮能搞破壞能讓大人頭疼,卻又愛在心坎上。
“男孩有什麼好,闖禍不斷,還是女孩好,像你一樣的女孩。”蘇耿嘟囔一句就漸漸睡著,齊夏果輕輕摸著肚皮,這是蘇耿第一次說這樣的話,不算情話的甜言蜜語,像她嗎?她好嗎?不好,她希望孩子像蘇耿,堅強聰明開朗。
這個晚上兩個人相擁而眠,一夜無夢。
第二天齊夏果醒來的時候蘇耿還在睡覺,齊夏果躺著看他的睡顏,睡著的蘇耿沒有那麼深的城府和明顯的生疏距離感,如同孩子一般側身趴著,甚至嘴巴微張著。肚子裏的孩子突然踢一腳,齊夏果反應過來,輕輕對他說:是爸爸。
隻有睡著的蘇耿能讓齊夏果覺得他是蘇耿,如同第一次見到時候一樣,雖然桀驁不馴卻讓人羨慕,但是清醒過來的蘇耿卻是二十九歲的蘇耿,結婚一年後的蘇耿,沉穩冷靜,他變了許多,唯一沒變的是結婚不是他想要的。
齊夏果一直知道這場婚姻不是建立在愛情基礎上,她清楚知道,過了結婚當日並沒有什麼改變,隻是她名字前麵冠上蘇耿的姓氏,她更清楚的知道,蘇耿娶她不是因為愛她,她同樣記得,她嫁給蘇耿也並不是因為非他不嫁,而是交易,這場在外人看來金童玉女天作之合的婚姻隻是一場物質的交易,他給她順理成章,她給他理所當然。
再次告訴自己,她現在懷孕不能想這些不高興的過去,以免影響寶寶的情緒。齊夏果又躺了一會才起床,她知道蘇母應該已經起床,家裏麵雖然有保姆,但是照顧齊夏果的事情蘇母還是親力親為。
如果說這場婚姻對齊夏果帶來的好處,那就是多了三個親人,蘇父蘇母及未出生的孩子。
從床上坐起來,再看眼蘇耿,他嘟囔一聲轉過身並沒有醒過來,不管如何,她還是要謝謝蘇耿,沒有他,她就會始終是一個人。
下樓,蘇母果然已經在廚房,齊夏果摸著肚子走過去站在門口往裏麵張望,蘇母回頭看到齊夏果,忙說,“起來了?怎麼不再睡會兒,現在天冷了,別著涼。”說著關小火煲湯轉過身看著齊夏果。
齊夏果深嗅一下,“今天是什麼湯?好香。”想起蘇母的問題回答道,“不冷的。”
蘇母看看她的肚子笑道,“忘記你現在是兩個人的身體了,體溫也比常人高些。阿耿呢,準備吃飯了?”
齊夏果指指樓上,“他還在睡,我們先吃吧,留給他就好。”怕蘇母再問就溜走去洗手。蘇母的確是想問些話的,看齊夏果故意避著也隻能歎口氣,這倆人什麼時候能和好。
蘇母記得蘇耿和齊夏果剛結婚時候也是這麼冷冰冰的,蘇耿經常夜不歸宿,兒子是自己的,蘇母知道蘇耿心裏麵想的是什麼,對齊夏果不由得感到抱歉。齊夏果卻笑著搖頭,蘇母仔細辨別她的表情,確定齊夏果是真的不介意的。
但是幾個月後,蘇母又覺得兩個人的關係緩和不少,齊夏果每半個月會回老宅一次,蘇父蘇母自然會留齊夏果吃飯,蘇耿卻會不請自來,第一次被蘇母問的時候,他臉上訕訕的,不耐煩說是路過。但是三次四次這樣,蘇母就知道什麼意思,蘇耿是找著借口路過裝作順路送齊夏果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