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0章 夜(2 / 2)

“我不能死。”

麵對如此無助的場景,巴德爾囁嚅著嘴唇,緩緩低下頭顱,輕輕的發出聲來:“我不能死。”

“我不能死,那就請你們去死吧。”再抬頭時,他的雙眼布滿血絲,表情扭曲,纖瘦身軀中的魔力開始隨著他的情緒變的瘋狂而澎湃,一下一下的衝擊著他的精神,讓他有些抽痛,但更多的是暢快。

一個離他最近的士兵發現了他的異樣,於是一柄長槍毫不留情的就刺了過來,尖銳的槍尖在夜空中劃過一點星芒,鼓起的肌肉中攜帶著的力量足以輕易的穿透巴德爾的咽喉。

“去死吧。”

巴德爾口中飛快的念誦完一段咒語,指尖向長槍一點,一道藍光便飛射出去,在長槍還未刺到巴德爾的時候就將它的主人連同它一齊化作一塊堅冰。

二環法術,極寒射線。

第一個。

巴德爾輕咬了一下舌尖,混合著血液的鐵鏽味,他的指尖再一次射出一道藍光,將另一個試圖衝上車廂的士兵變成失去生機的冰塊。

第二個。

“你竟然還敢反抗!”還沒走上幾步,巴雷克就發現本以為已經束手就擒的巴德爾正在用法術殺傷帝國的英勇的士兵,一怒之下,他抽出腰間的長劍,劍鋒穩穩指向馬車,張嘴大喊道,“殺了他。”

隨著巴雷克的命令在場中落下,原本還行雲流水般的釋放法術殺傷士兵的巴德爾的處境就一下子變的艱難了起來,上下左右,不管在哪個方向,都會有致命的刀刃襲來,讓他不得不分散一部分注意力在自己的防護法術上,從指尖噴發出的火力自然就弱了許多,也讓更多的帝國士兵有了發揮的空間,在與戰友的配合中施展他們從訓練中學到的戰鬥技巧。

“哦,看看那個傻瓜,他還能堅持多久呢?”作為軍隊中最為特殊的一類人,法師們當然不用去和莽漢一起揮舞刀劍,也不必急急燥燥的一窩蜂撲將上去,他們隻需要靜待片刻,輕柔的彈彈指甲,這一場戰鬥就會結束。

“真是一場鬧劇。”另一個法師聽上去有些生氣,他用灰色的兜帽遮著臉,雙手背在身後,老氣橫秋的指責道,“竟然這樣對待一個法師,真是失禮至極。”

先前說話的法師笑了一聲,怪聲怪氣的說道:“嘿,他可是帝國叛徒。”

“帝國叛徒?”幾個法師中,最矮個的法師揮了揮他華麗的寶石法杖,加重了這四個字的語氣,隨後便是一陣大笑。

笑聲過後,幾個法師又朝場中看去,那個車廂上的家夥已經在喘氣了。

“他的魔力看起來不多了。”最先說話的法師摸了摸下巴,抬了抬手,又放下了。

“讓我來吧。”

似乎是看到了對方之前的動作,矮個法師向前踏出一步,與其他幾個法師打了聲招呼後,拿起法杖向著巴德爾一指,一束似血般鮮紅的電光就從杖首射出,下個瞬間,眾人的眼中就出現了這麼一幕,一道鮮紅的電光在擊中了巴德爾的防護罩後劈裏啪啦的閃爍出一連串的電弧,然後發出一聲巨響,產生了極其劇烈的爆炸,爆炸揚起的勁風還刮飛了幾個離的比較近的士兵。

“看不出來啊,你經過改造的次級能量法杖威力竟然這麼大。”

麵對其他的法師的疑問,矮個法師略顯神秘的搖了搖手指,就把法杖收了起來,任他們如何敲打,都沒有從他口中套出一丁點的信息。

不管矮個法師的次級法杖有什麼秘密,魔力枯竭的巴德爾已經被炸傷了五髒六腑,跟條死狗似的,趴在地上,從崩裂的眼角中滴下血來。

巴雷克跨過被波及而死的士兵屍體,皺著眉頭走上前,伸手探了探巴德爾的鼻息。

“還沒死?帶回去,關到監牢,明日行刑。”

終於,在付出了整整三十四個士兵生命的代價下,今夜這一場對“刺客”的追捕行動正式結束,或許,在以後,刺殺遠征軍元帥的刺客名字就再也不會出現在帝國通緝令上了。

不過,也不一定。

赫丁·巴默注視著巴德爾被兩個士兵架著腋下越拖越遠,撫了撫自己的雙眼,動作鄭重的像是在為他人瞑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