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割舍(3)(1 / 2)

小蕊吻過來,所到之處好像開滿了花。這吻是火熱的,但移開的時候又是冰涼的,讓我情難自禁。當這個女人不再糾結於你愛不愛她,她的感情就帶著種絕望的魅力。這個夜晚我就被這種魅力一遍遍地征服,我從未有這麼渴望過把小蕊糅進我的身體。小蕊說:“我想喊。”我趕緊捂住她的嘴,“別,他們還在隔壁呢。”

這個夜晚我也想到了劉薇薇。她到現在為止隻知道來了個女性朋友,我的過往她一概不知也從不問。正是因為這個我才愧疚,這麼多年我一直活在愧疚裏但都沒這麼清晰。絕望、愧疚,這兩種情感交互著折磨我,我便折磨小蕊,一直到淩晨,她才沉沉睡去。

我卻睡不著,睜大眼捕捉困意。我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躺在這裏,不明白小蕊為什麼會和我躺在一起,混沌中似乎又回到了我們曾經的家,黑暗裏她緊緊抱著我,和以前一樣。也許她還要習慣性地摸索著為我蓋好被子,再過一會她就該起床為我做早餐,然後我們出去散步,吃她愛吃的東西。

再次醒來的時候天已經很亮了,小蕊好像根本沒睡著,托著腮在枕旁看我。順手擦了擦口水,我問:“怎麼了?”

“沒什麼,你的嘴真好看。”

好像什麼都沒發生,或者真的就是沒發生。這一夜春宵小蕊再也沒提,隻是很坦然地梳妝打扮,然後轉身問我:“今天我們要去哪裏?”

乘船去悉尼海灣,我們在船上吃了豐盛的午餐。澳洲特有的Lazy time,好久沒這樣享受了,風吹得人心情大好,陽光照得身體裏空蕩蕩的,什麼都能懶懶散散。

“如果一直能這樣生活也不錯。”小蕊半倚著欄杆感歎道。

“是啊。”我慶幸這個安排非常妥當:悉尼歌劇院、悉尼大橋、悉尼塔,在淡藍色的天空下和明信片一樣光彩熠熠,波光瀲灩,托著我們白色的遊船蕩得小蕊心花怒放。

“你看咱們右側那對夫妻,你猜他們是中國人還是日本人?”小蕊用杯子擋住嘴笑著問我。

是一對帶著小女孩的夫妻,大概三十幾歲,男女都有著耐看的亞裔外貌。他們坐在餐桌旁互看著對方幸福地笑,小姑娘則圍著粉色的圍嘴在甲板上跑來跑去,讓人時刻擔心她的安全。

“看著挺幸福的。”我也學會了答非所問。

“嗯。”小蕊若有所思地看著這個家庭。

“這樣遊一圈,晚一點我帶你去情人港,很多人都喜歡那,”我趕緊轉移話題,“那有很多好吃的餐館,你想購物也可以。今晚還會有那種水幕的激光表演,升起來有好幾十米高,配音樂的,非常棒!”

“但我想去那。”小蕊遙遙地指了下不遠處的悉尼大橋。

每一個城市都有這樣一座充滿故事的橋。它跨過銀藍色的海麵沉甸甸地立在那,本地人說它是個大衣架。如果它能妥帖地如收藏一件衣服樣地收藏在這裏生活的人的心,就真的是很妙了。

有時候我也會到頂上去望一望,雖然隻有幾百米的路程,但總能把我的寂寞拉得無限長。我從不覺得這橋有多好,論壯觀顯然它還不如國內的某些大橋。但在這上麵360°地看悉尼,此種豪情怕是很難得再有。

小蕊驚呼著在橋上跑來跑去,“好漂亮啊,好寬啊!看,底下是鴿子和海鷗!看這上麵的拱,這有多高啊?”

“最高一百三十多米吧。”我拿出根煙,站在橋邊往下看。如果是在國內,不知道每年會有多少人在這死掉。

正出神地念叨著我的邪惡想法,身後傳來小蕊的聲音:“你好,請問是中國人嗎?”我錯愕地回頭,以為是在和別人說話,半天確定是在對我說。

“啊?”我不明白她的意思。

“太好了,能在這裏看到中國人,很親切。”小蕊微笑地走到我身旁。

“請問可以借個火嗎?”

或許我該稱小蕊為“這個女孩”。我把煙遞給這個女孩,她慢慢地點燃煙還給我。

“其實我有點恐高。不過這確實很美,對吧?”她直視前方,臉色有點僵白,我看得到她手上的皮膚好像透明一樣,青筋微露,發抖。

“你常來這嗎?”

“嗯。這的陽光是最好的。”我也進入了角色。

“站在這會想家還是……”

“都想吧,想得最多的還是晚餐吃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