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第二日,葉府
琮花前來通報,有人在正廳求見葉小姐,是個男的。
“讓他等著吧!”
“小姐,這是采了初夏的荷葉蓮花所製的蓮花茶,又加了冰糖和薏仁,夏天喝是最好不過了。”玉瓊端了一柄青花小瓷壺來,隔著氣兒就早早的聞見那一股子荷葉蓮花的清香。
“真香。”琮花道。
“那可不是?底下的人說喲,這東西還有生津潤肺清熱解毒之效。”玉瓊讚道。
“唉,放著吧,再怎麼好可不是要熱熱的喝?又不是秋天,要什麼生津潤肺?罷了罷了,倘若是琮花你愛喝便喝了罷。”葉嬈怡懶懶的倚在床邊,手裏不緊不慢的打著團兒扇。
“小姐這可是折煞奴婢了!”琮花連忙擺手道。
“有什麼折煞不折煞的,我又何嚐把你們當一般丫鬟看了?隻是這天氣熱的,就想吃吃冰碗子。”葉嬈怡抱怨道。
“小姐你放心,老爺可是惦記著小姐一早吩咐了,雖然還沒到打冰的日子,可若是小姐要,就但凡先打了也沒關係。“
“那還囉嗦什麼?去吧,恩……記得多放些黃桃和蜂蜜。“葉嬈怡繼續搖著團扇打發玉瓊去了。
“小姐,人還在前廳等著呢。“琮花提醒道,葉嬈怡仿佛這才想起來似的,懶洋洋的便要了琮花扶著去見客,沒長骨頭一般。
——卻見來者正是嶽明宇。
“喲,你說好巧不巧,是哪陣風把嶽公子吹來了?“葉嬈怡麵色微怒,顯然是並沒有忘卻那日在嶽府花園子裏的事兒。
嶽明宇表明雖不動聲色,但私底下卻是將這一切都看在了眼裏,嗬!可不正中下懷?否則他今天做的這一些,怕也是都無意義了。
話說回來,能讓他這般用心的女子,他葉嬈怡也算是第一個了,怕也是最後一個了。
君子好色如好德,他怎麼會放過葉嬈怡呢?
“嶽公子笑什麼?莫非是來我葉府看笑話不成?”原來他不知不覺的笑意已然透露的他的心思啊。
嗬,這小女人!平常可不都是其他女人來討好他的份?怎麼到了她這裏反而把人往外推了?今個兒好不容易對她低聲下氣的來賠禮,居然還給他甩臉子!
——我偏要叫你知道我是誰!
當然了,這些想法嶽明宇也是放在心底的,未曾拿到台麵兒上說,但葉嬈怡卻是不知的,她繼續譏道“有些人呐,好了傷疤就忘了疼,嶽公子的臉皮厚,怕是傷的還太輕了,琮花!你說是不是?”
琮花原本是乖靜的站在一旁伺候著的,並未聽清說了什麼,兩人交談了什麼內容,但一聽見小姐喝了自己,便也見風使舵道“是是是,可不是。”
葉嬈怡見有人助長,底氣也越發足了起來,但心還是虛的,也不知道為何會這樣怒,害得她全然不顧及禮數了,她自是以為嶽明宇是來看好戲的,不然呢?
想讓她也成為他的紅顏知己?他嶽明宇又到底到底將她當做什麼了,和其他小家碧玉抑或是大家閨秀風流少婦一般?輕輕鬆鬆的就被勾了心還對他念念不忘?不!她葉嬈怡從來就不是弱者,更不是可憐巴巴等著被施舍的人,所以更不會輕易的與他交心了,特別是一個這般輕薄的男子。
巴巴兒的把心送上去,等著他玩夠了,再任由他捅了刀子作踐。
她葉嬈怡是誰,憑什麼要把他一個外人掛在心上!
“葉小姐誤會了,今天嶽某是特來向葉小姐賠罪的。”
嶽明宇輕笑,再也不似往前一般,這笑意是清明的,直達眼底的,隻讓人覺得如沐春風,清清爽爽的,怒氣怎麼著也消退了大半。
俗話說的好,伸手不打笑臉人,葉嬈怡也脫不了俗套,隻是嘴上仍不饒人道:“賠禮道歉?我可不記得嶽公子做過什麼需要向我葉某道歉的事情了,不若真有其事嶽公子說說看?”
盡管便是站的是心腹琮花,但這樣一說便也是極不要臉麵的了,但嶽明既不怒,也不譏諷,是順了她的氣兒巴巴的笑了兩下“嗬…..這…..”
嶽明宇訕訕的笑,直將藏在袖子裏的木盒藏的更深了。
忽然!又像是下了極大的決心似的伸了出來道
“葉小姐說的對,敬意在這兒,雖不是什麼能挽回葉小姐歡心的好東西,但好歹也算是家寶了,希望能代替嶽某的一片心意…..”
嶽明宇咬了咬牙將手裏的東西送了出去。隻是這禮物仿佛又有千斤重一般,壓得他十分不安。方是送出了手便後悔了起來,直在心裏默默的扇自己臉子,怎麼會將這麼貴重的東西送了出去呢?腦子抽風了罷!可偏偏這禮物在他手裏也攢著這麼些年了,都沒遇見想送的人,偏偏就是她葉嬈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