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斯的話和行為讓原本短路的世界徹底回到了正常的運轉模式,維埃拉等憲兵恢複了活力並暗自讚歎這個貴族的卑鄙無恥,而兩名共濟會黨人也恢複到自己鬥爭一切的戰鬥邏輯中。
維埃拉的手下搬過來兩個條凳讓索斯和維埃拉坐下,維埃拉興奮地看著光頭不斷重擊著共濟會黨人的肋下。他似乎回到了自己青年時在秘密警察的榮光。
索斯坐在條凳上,一邊不斷撥弄著自己的白手套,一邊說:“很想吐是嗎?我理解你們現在的想法,這個世道應該改一改。但是你們改世道會砸了我們的飯碗。你們想幹什麼我管不著,但是想砸我的飯碗就不行了。這位可愛的光頭哥哥也是因為你們不想讓他吃飯才這麼狠心的對你們。你們就不能對我們寬容些嗎?”
被重擊的共濟會黨人已經無法說話了,另一位沉默的共濟會黨人把沉默繼續下去。
索斯翹起二郎腿用手套彈起靴子上的土,看著另一位沉默的共濟會黨人沒有開口的意思就張嘴繼續說:“我得提醒一下你們,因為在我印象裏共濟會往往沒有什麼文化。”索斯看著被重擊的共濟會黨人開口說道:“長時間重擊肋下會導致身體內部組織的永久性損傷,這會永遠影響到你們的人生質量以及將來為共濟會更好地做貢獻。”
索斯的話沒有什麼回應,地牢裏隻有鐵尺與皮肉接觸的噗噗聲。大約過了五分鍾,索斯站了起來拍了拍光頭的肩膀示意他停下來。維埃拉先生走到受刑者身前翻了翻他的眼皮,吐了口濃痰到他身上說:“這小子倒是好運,昏過去了,光頭,一回注意點手勁,他要是暈過去了你不是白費勁嗎。”
索斯對那個剛才搬條凳的憲兵說:“再去搬幾個凳子,咱給你們上課,怎麼用刑又省勁又討巧。”
維埃拉在一旁幫腔道:“好不快去,格魯曼少校可是第四司訓練出來的專業人士,跟著好好學學手段。老子包你們升官發財。”
那個憲兵猴子一樣跑出去搬凳子了。
索斯看了看另外一個憲兵說:“還讓這位爺繼續舒服著啊,去打盆涼水潑醒他。”於是原本地牢裏的三個憲兵都忙了起來。
索斯看著光頭哥說:“我看檔案說你是西裏西亞人?”
光頭謙卑地說:“我是一個紡織工人的後人。”
索斯笑著說:“這很光榮,我有一點觀念和共濟會的朋友很像,勞動者是這個世界上最光榮的人。以此推論西裏西亞是我們這個國家最神聖光榮的國土,你應該感到自豪。”
維埃拉說:“這個光頭小子有一些蘭伯特人的血統,是我很久以前就招進來的一個,他有一種特別的狂熱,很像我。”
光頭不好意思地說:“我就是想當官,我要成為一個大貴族。”
維埃拉哈哈大笑,笑光頭的癡。
打水的憲兵回來了,一桶水下去潑醒了昏迷的共濟會黨人。
沉默的共濟會黨人開口了:“我沒有想到像你這樣的格魯曼會縱容一個蘭伯特人毆打一個純正的帝國人,我的索斯先生。”
索斯微笑著問道:“尊敬的緘默者,你認識我?”
他回答說:“我當然認識你,我隻是一個給你扛活的苦力。你可能不知道我的名字,我叫金斯萊。”
索斯點點頭:“好吧,金斯萊先生。你知道我們為什麼可以寬容的對待光頭先生而粗暴地對待你們嗎?因為光頭先生雖然有一些或多或少異族血統,但是他夢想成為我們中的一員,他維持著我們的秩序。而你則想毀了我們的生活。所以他打你無罪。當然你們共濟會習慣稱我們為統治階級。”
金斯萊回答道:“謝謝,你知道我們共濟會成員有很多人文化程度不高。而我的文化就不高。”
索斯搖搖頭說:“一個人的文化水平和他本身沒有任何關係,誰說文化高就能統治一切,那是扯淡。文化與能力無關。”
受刑的共濟會黨人已經醒了過來,對金斯萊開口說:“別理他,你這個老板就知道胡亂臭屁。”
索斯微微眯了眯眼,看著身後坐著的三個憲兵說:“我就先教教大家水刑。”“水刑”,是指一種使犯人以為自己快被溺斃的刑訊方式,犯人被綁成腳比頭高的姿勢,臉部被毛巾蓋住,然後把水倒在犯人臉上。有關專家說,這種酷刑會使犯人產生快要窒息和淹死的感覺。水刑就像是個單向閥。水不斷湧入,而毛巾又防止你把水吐出來,因此你隻能呼一次氣。即便屏住呼吸,還是感覺空氣在被吸走,就像個吸塵器。這招自從在中世紀西班牙的宗教裁判所誕生以來就一直被世界各國的廣大愛好者們推崇備至廣泛使用。至今美帝國主義任然用它對付堅定的伊斯蘭聖戰者。
受過刑的共濟會黨人從鐵鏈上放了下來,死死地綁在兩條條凳上。光頭憲兵一桶水一桶水的潑到他身上,口鼻前的毛巾因為浸水和他自己自然的呼吸行為就會讓他產生難以忘懷的窒息感,再加上高高蹺起的腳。此時此刻的他就像是在深海之中難以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