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鎧一臉黑線,倒也不是他小氣,有好家夥那也不能白送啊,李中堂這腹黑陰險主,自己這種沒經過官場熏陶的角色,跟他鬥估計是嫩了點,這次偌大的戰功就混了兩個嘉獎,一個掛名的官職,不過好在是實權,人家看不上的南洋水師,放自己手裏可是寶啊。
“大人,你和中堂大人那是熟悉的很,這次叫我去不會是光為了讓我送炮吧!”秦鎧可以找到無數關於這位李中堂大人的資料,但是這位大人絕對會給描繪出無數種人格,但是能寫出“丈夫隻手把吳鉤,意氣高於百尺樓;
一萬年來誰著史,三千裏外欲封侯”的人,絕非是碌碌之輩,他還沒有狂妄到認為可以隨意把這些曆史大人物隨意踩踏的地步。
“烈風,中堂大人手握權傾朝野,你認為他要見你這麼個後進小輩,難道是僅僅為了哪幾門炮?”
秦鎧一頭汗,這老丁怎麼也玩起這一套了,說了等於沒說,隻能鬱悶的搖搖頭。
“江山代有人才出,中堂大人豈會不知道這淺顯的道理,他早就向我打聽過你的來曆,我可是大力保舉你的!此番必定於此有關係!”丁日昌笑眯眯的說道。
老丁同誌還真是個好同誌啊,不過這倒是一個頗為難的問題,馬尾肯定是不能放棄的,自己這全部心血可都在這上麵了,而且自己現在可是個準湘軍係統的人物,除了老丁算是中間派,就是新交好的張佩綸,那絕對是李中堂的死對頭。
“大人,你不會是要推我去淮軍那邊吧,淮軍那邊,我可誰都不認識!還是在你這裏幹活踏實!”秦鎧非常誠懇的說道,這倒也不是虛情假意,老丁那確實放得開。
“淮軍?烈風,你想到哪裏去了,不過淮軍那裏確實不好混啊,跟我老頭子一起共事的可沒幾個還在忙乎了……”丁日昌憶往昔,不甚唏噓,“是你的好友徐建寅向中堂大人再三推薦你,你趕快準備下,這次就乘水師鐵甲艦去!”
“乘鐵甲艦去……”秦鎧給老丁的雅興弄得沒了方向,自己可沒想這麼招搖來的,老丁倒是替他先招搖起來了。
“烈風,怎麼啦?不方便嘛?此番必須帶鐵甲艦前去,我自有道理,聽我的!”老丁一臉神秘的表情,搞得秦鎧一臉問號,既然丁日昌堅持,自然有他的原因,南洋水師的實力終於要一展天下啦,這也未必不是一件好事……誰又能預料呢。
“當然……沒問題!”
當天,呂翰就收到了秦鎧準備出發到天津衛的消息,命令說的很清楚,以最好的狀態展示我們南洋水師的風貌,艦隊裏立刻進行了全體動員,經過篩選,這次陪同巡航是經過全新改裝後的“澄慶”號兵船,管帶則是當了好些日子訓練商船船長的陸誌遠。
南洋水師現在所有的老艦的換上了訓練營出身的軍官,這些經曆過南海大海戰的軍官為這支艦隊注入了前所未有活力,這些在南海上抗爭過的士兵心底的激情都被徹底的釋放了,這讓新的艦隊指揮官呂翰著實感到興奮。
西貢,法國交趾支那艦隊的駐地,艦隊司令孤拔中將正拿著一遝厚厚的案卷仔細的看著,而一旁的桌案上也堆放這一米多高的文件,案卷每一張寫的滿滿的紙張上都蓋著紅色法文“絕密”字樣,這是所有參與南海大海戰的士兵和軍官的戰鬥記錄,還有就是被擊沉的三艘巡洋艦上生還軍官、士兵的詳細敘述。
德斯丹號、尼埃利號、拉佩魯茲號三艘戰艦被擊沉的前前後後、每個細節,孤拔都親自過問和了解,很顯然,那艘展示超強威力的戰艦確實一個恐怖的敵人,而自己在最後那10分鍾看到的可以說是對手赤果果的恐嚇!
而之前,對手竟然在不到一個小時內,便擊沉了三艘法國最先進的快速鐵甲巡洋艦,速度達到15節的巡洋艦竟然在速度上完敗給了對手,而且對手竟然是一艘噸位接近四千噸的鐵甲戰艦,這無疑說明了一個嚴重的問題。
在動力上,法蘭西共和國已經遠遠落後於某個競爭對手,而被對手抵近攻擊過的三艘巡洋艦上的軍官、水手都一致認為,那應該是一艘類似德國薩克森級別的鐵甲艦,隻是在火力和航速上,完完全全的超過了他們看到的任何一艘戰艦……甚至於超過一支小型艦隊。
讓他們回憶對方每次整齊的炮擊,對於這些生還的士兵來說都如同夢魘一般,就是那未曾擊中的火炮在戰艦周圍激起的巨大浪花鏈,也讓他們恐懼到極點。唯一生還的艦隊指揮官是巡洋艦隊指揮官迦略克,不過他已經被這次毫無反擊之力的激戰徹底摧毀了他的神誌,每個靠近他的人,都會聽到他在反反複複念叨著“阿撒茲勒!”
那是來聖經記載的,來自地獄的最強惡魔,神一般的惡魔首領,在猶太人祭祀中於天主同配血祭的強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