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國人確實做出了讓步,允諾不要大清賠款,允諾不出現貶低大清的字眼,要求的確是實實在在好處,結果就是大清朝得了麵子,而法國人得了好處!這是多麼可悲的結果……
“周大人,在下也就是醉心於西學,希望從中找尋一條興國之路,以此報效國家,此番南海之戰也是將士用命的結果,若是中堂大人想要建立一支衛國之水師,下官願意盡綿薄之力!”
“秦大人有此心,中堂大人必定十分欣慰,”周馥看著秦鎧,一副若有所思樣子。
此番隨船帶來了280mm/30倍徑的重炮10門,這也是代表著馬尾火炮局最高工業成就,在丁日昌的建議下,秦鎧也是下了大本錢。
兩天後,周馥來請丁日昌,李中堂終於回來了。乘上馬車後,秦鎧倒也有一些激動的感覺,畢竟要見到這位建立影響中國大半個世紀北洋勢力的大人物,得北洋者得天下!這可是後世對北洋勢力最終評價……
走進氣勢恢宏的北洋大臣、直隸總督衙門,秦鎧跟在丁日昌身後,老丁畢竟是當年跟著曾國藩起兵的老人馬了,一路不時與人打招呼,到了最裏麵一進大門,秦鎧已然看到一位身穿一品頂戴、泰然自若的瘦高老者在眾人簇擁下站在門內,看那俾睨眾生的氣勢,他已經猜到了,這位一定就是那位被後世反複評價、終難定論的晚清四名臣之首李中堂大人。
跨進了那進門,李中堂已經在眾人簇擁下迎了上來,看到丁日昌躬身施禮,秦鎧也跟著一起施禮,卻聽到爽利的嗓門:“禹生兄,你我無需此等虛禮了,快請快請!”
“一別又是大半載,中堂大人還是風采依舊啊!”丁日昌長李鴻章數月,又在曾國藩座下共事多年,倒也是談吐隨意的很。
眾人到客廳坐下,秦鎧抬眼瞟了眼上首的大人物,正好和李中堂目光相接,他微微一笑,微頷首致意。
李中堂哈哈一笑,指著秦鎧,“禹生,想必這位就是你的愛將、威震南海的秦參議吧!”
“中堂大人,烈風為人忠厚,老夫這船政之事多委與他操辦,這兩年可謂成績斐然!”說罷對秦鎧一使眼色,該你出場啦……
秦鎧微微一笑,起身深施一禮,這老李雖然是毀譽參半,不過當得起這一大禮,“下官秦鎧,拜見中堂大人,年少之時,便常聽中堂大人偉業,今日得見,實乃我輩幸事!”
這馬屁可是拍的梆梆響,丁日昌聽了也是暗暗點頭,這官場上不就是要懂得人情世故,孺子可教!
李中堂哈哈一笑,轉頭向丁日昌說道:“禹生兄,你這愛將可是口齒伶俐的很啊!”
丁日昌也是哈哈一笑帶過。
“禹生兄,今日請你來也是為了這法國人之事,昨日已與法國公使寶海簽訂了《中法越南和平條約》,但是我恐法國人還會反複!想在近期派出北洋艦隊與你們南洋水師共同巡視福建、廣州沿海,以免法國人再生枝節。”
丁日昌早在來的路上就跟秦鎧商議過這事,大清水師以北洋為主,南洋為輔,現在南海有事,北洋自然有職責要援助南洋,而且按照秦鎧的估計,中法之間軍事衝突的前兆,應該是法國對越南的正麵進攻,現在這情況還未發生,加上南海對法國海軍的威懾效果,近期內法國人肯定沒辦法搞清楚狀況,所以他估計,近期的巡視並沒有太多危險性。
“中堂大人吩咐就是,南洋水師當盡力配合!隻是南海一戰,南洋水師兵船戰沉一艘、重傷三艘,能投入的戰艦比較有限!”老丁倒也實話實說。
李中堂一指秦鎧對麵巍然而坐的一個魁梧嚴肅的中年漢子,“禹生兄,丁軍門會安排此番巡視!”
秦鎧看了一眼對麵的那個中年男子,猛然想起來,這位肯定就是北洋水師提督丁汝昌,當下也多看了兩眼,對麵那男子顯然也注意到秦鎧,抬頭望了望他,微微頷首致意。
丁汝昌聽到李中堂說起他,也起身說道:“大人,北洋水師此番將出動“威遠”、“海鏡”兩艦巡視廣州、福建海域,屆時還需丁大人多多照應!”
“丁大人驍勇善戰,果然是英雄人物!”老丁打著哈哈,這丁汝昌當年是太平軍降將,不但以武勇著稱,而且還是個八麵玲瓏的人物,對李中堂更是忠心耿耿,頗得中堂大人信任,上回左大帥平新疆也要調丁汝昌隨軍,中堂大人硬是以病重為由拒絕了老左的要求,轉手就讓他改去新建的水師任提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