伽眉頭擰起,快步走進去,隻見小孕人趴在床上衣裳不整,驟然瞧見他來,立刻滿臉驚惶地低垂下眼,急急地抓了被單遮掩身體,而跪坐在床上的醫生則冷靜地起身,從風衣胸前的口袋中掏出黑框眼鏡,慢慢地笑著戴上。

“上將。”甘打了聲招呼,拿過床頭櫃子上的出診箱,動手收拾散落一床的各類物品器械。

伽的目光鎖定那個很會裝的孕人,就見明一副小動物受到驚嚇後的樣子,縮成一團蜷在床頭角落裏,把臉埋到被單下,還隱隱在顫抖。

“上將。”收拾完,拎起出診箱,甘直起身,猶豫了下緩聲說道,“恕我冒昧,想請問上將一個私人問題。”

伽冷冰冰地回視,那表情是默允了。

“咳……上將是否對明閣下有什麼不滿意的?”

伽眯起眼,“沒有。”

甘看上起很困惑地想了想,顧慮地回頭看了床上的孕人一眼,壓低聲音對伽請求,“上將,可以和您單獨談談嗎?”

伽不知道這個孕人醫生想和自己談什麼,他也不認為他們之間會有什麼好談的,冷硬地直接拒絕,“現在我隻想和我的孕人單獨相處。不管你有什麼事,先同我的副官預約。”說完,大步走過去,坐到床邊,將那團躲在被子裏的人連人帶被地抱到腿上,強硬地扒拉下被子,露出小孕人的腦袋,捏住小小的下巴抬起孕人的臉,看著孕人五官平凡卻很舒心的臉淡淡地帶出抹笑意。

甘碰了一鼻子灰,也不好死纏爛打下去,還是簡單地說了下諸如一切正常並無異狀之類的檢查結論,然後在伽低頭吻住孕人後,禮貌地告辭離去。

明被壓到床上,嘴被男人狠狠地堵住。不得不承認,男人的吻技在經過近一個月在他身上的磨練後越來越讓人沉迷,舔舐,吸吮,輕咬,深入,糾纏……

明被吻得腦袋發暈,原本在醫生走後開始推拒的手漸漸演變為無力地抵在男人的肩上,再變為蜷曲了手指揪住男人麵料硬質的軍服……

等到伽盡興了,放開少年抬起頭,身下的小孕人麵帶迷茫眼神微蒙地胸膛起伏喘息著。伽的大手五指張開慢慢穿過少年柔軟的發,陡然目光一變收攏手指,拽住明的頭發粗暴地往上提。

“啊,你幹嗎?”明被頭皮上突然的疼痛刺激得回複心誌,頭被動地隨著男人的動作向上抬起,明惱怒地伸手拚命捶打抓扯著男人的手臂。

“你們在幹什麼?”伽冷笑,完全無視小孕人的反抗,把人提起一手卡住細細的喉嚨,明掙脫不開也不屈服,目光倔強地瞪著男人。“你們做的是什麼檢查?為什麼會發出那種聲音?”

明惱恨地閉緊嘴巴,準備死也不回答,但他扭過視線冷靜下來想了想,忽然嘲諷地笑出來,“你管我們做的是什麼檢查,又為什麼會發出那種聲音。怎麼?難道上將大人你……嫉妒了?”說是嫉妒,連明自己都不敢相信,這個詞怎麼可能和這個男人扯上關係呢。

伽的手微微收緊,明難受地皺起臉,張大了嘴喘氣,求生的本能令他重新開始掙紮扭動。雙手捶打抓撓著男人,箍住他喉嚨的手卻越收越緊,明到了幾乎眼前發白時才被男人甩了出去。

明摔在床上,額頭撞到床頭的雕花柱,明劇烈地咳嗽著撐起身體,轉頭憤恨地怒瞪男人。

“怎麼,給我說中要滅口了?哈,堂堂琉卡上將居然會對一個小孕人和醫生的友好相處產生‘嫉妒’……”

男人忽然逼近的陰影籠罩下來,明嘴巴上的便宜占到一半,被那股威壓的感覺噤了聲。明咬住下唇,他從男人的眼中看到刺骨的冰寒,是那種令人不由自主會發抖的寒,明還沒有做好放棄生命的準備,他識相地乖乖安靜下來,管好自己的嘴巴以免再激怒男人。

“怎麼不說了?”伽扳著小孕人的臉,垂下眼睛用俯視的角度仔細地看了看孕人額頭上腫起的包塊,收斂住剛才的那種暴虐,移近了把氣息噴吐在孕人的嘴邊。帶了些憐惜味道地用指腹摩挲著被自己吻腫的唇,伽蹙起眉,心底浮上幾絲迷惑。

明老實地閉著嘴,一聲不吭,垂下了眼皮不敢與男人對視,選擇用沉默與男人對抗。

伽似乎有什麼心事,想也想不通,歎息了一聲,坐過來重新將小孕人抱到懷裏。伽的胸膛貼著孕人的背,偏了頭把下巴搭在孕人單薄的小肩膀上。

兩人都不再說話,明一動不動地任由男人抱著。

其實,明額頭上的腫包很疼,他強忍著固執地不用手去摸,也不向男人示弱。

頂著個包塊,明斜眼瞥了一眼,男人靠在他的肩膀上閉著眼似乎睡著了。

明無語地抬眼望天花板,其實,相處了這一個月下來,他發現男人也不是那麼壞。

想想第一次見麵時男人那種把他當作臭蟲的冷淡,再想想後來男人發現他真麵目後的放任,又想到男人在宴會上對他的態度,及後來他把男人的車撞壞後男人的反應,和……明閉眼用力搖了一下頭,努力把那些讓人麵紅耳赤的限製級畫麵趕出腦海,心虛地瞄了眼男人的側臉,見男人還閉著眼沒有醒來的跡象,他鬆了口氣,不過又開始想男人的頭怎麼這麼重啊他還要壓著他的肩膀多長時間啊如果他把男人推開或是弄醒了男人會不會又掐他脖子等等亂七八糟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