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從小被學校教育社會教育灌輸著階級觀念、等級權利、順從思想的平民,麵對越來越突出的孕人數量與待繁育男性數量間的差距矛盾,還是忍無可忍地爆發了為繁育權而戰的革命。
那個時候,被之前的公眾罵為無恥的“孕人共享”論被學術界重新提出來,公眾沉默了,動搖了。
本來在《人類繁衍協定》中就把孕人定義為“家庭、國家的財產”,既然孕人的價值就是生育,又何必用堅貞的一夫一妻觀念去要求他們呢?
人類坐下來想一想,很快就想通了,於是在《協定》裏又加上孕人“可以轉讓或共享”的補充條款,從根本上確保了多個繁育者分享孕人的合法性。
皇帝說:“可是,當‘共享’與戰爭都無法緩和貴族與平民間的矛盾時,我們隻能作出妥協,換個方式最大限度地保留貴族繁育者的權利。”
皇帝說的這些,伽心底明了,他斂住嘴角線條,眼色沉下幾分,他並不表示出讚同,也不表示出反對。
“琉卡,我的將軍。”皇帝飽含感情地喚了一聲,站起來走到伽麵前,兩人的身高差距令他要抬起頭以一個仰視的角度才能對上愛將的眼,皇帝從伽的眼裏找不出半絲感動。“你是琉卡家族的當家人,‘榮耀的清洗者’琉卡公爵的後人,你的母親是我唯一的妹妹,你在軍隊中擁有絕對的支持與擁戴……當他們把計劃交給我的時候,我實在想不出還有誰比你更有資格成為第一個受獎者!”皇帝像對待自己的後輩那樣親切地拍在將軍寬闊的肩膀上,語重心長地說,“所以,我的孩子,我向議院推薦了你。”
伽的目光還是一片平靜,回視皇帝的時候,閃過幾分輕蔑的笑意,但他隱藏得很快,一閃而過,讓皇帝遲疑卻無從確定。
“陛下,我感謝您為‘琉卡’所做的一切。”
皇帝怔了一下,按在將軍肩膀上的手透出僵硬,皇帝收起溫和慈愛的笑,臉色一沉放下手,默了半晌,才又笑道,“琉卡,你放心,洛那裏我會下禁令。可是,作為第一個受獎者,你和你的孕人也該為獎勵新法的宣傳做些事。”
伽深深地看了皇帝一眼,低下眼瞼去,把視線又投放在皇帝的鞋尖上,說,“是,陛下。”
皇帝笑得很開心,轉身走回座位坐下,沉吟了會兒吩咐,“琉卡,偶爾帶你的孕人出去,讓公眾都見見他,不要整天把他關在屋子裏。”
“是,陛下。”
“唔,也要盡快讓小琉卡誕生——這是最重要的!活生生的嬰兒總比賀容做的那些宣傳有效力。”
伽猶豫了下,還是回答,“是,陛下。”
皇帝支手捂著嘴,目光轉到了旁邊牆壁上掛著的鹿頭,那顆做成標本的鹿頭上長著巨大的猶如枯樹糾結的幹枝般的角,而且那角是靛青色的,在陰暗的地方散發出熒熒的幽光。皇帝的目光一觸到那顆死氣沉沉的詭異腦袋,眼睛一亮笑了起來。
“琉卡,下個狩獵節,帶上你的小家夥一起來吧。”
在托卡,狩獵節是全民盛事,還有什麼比利用狩獵節更好的宣傳時機呢?
伽詫異地抬頭。
“不用擔心,你的孕人是特別的。恩……皇室可以給他發張邀請卡,還可以讓賀容派支衛隊保護他。”
皇帝都說到這份上,似乎也沒有拒絕的餘地了。伽隻能點頭,應聲答複,“是的,陛下。”
皇帝滿意極了,點著頭笑眯眯地想象那將是一場令全銀河震動的狩獵盛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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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皇宮回到位置偏僻的琉卡家族的祖宅,伽見自己進門後隻有孕人管家前來迎接,本就冷肅的臉又拉下三分。
“上將,甘醫生在給閣下做檢查。”尚是這樣解釋的。
跟在伽身後的副官不屑地嗤笑一聲,“最近幾次都‘恰好’是晚飯時間來,是算好了我們會留他共進晚餐嗎?”
伽一言不發,冷著臉上樓。
等上將的身影消失後良久,孕人管家嫌惡地看了姿勢不雅歪歪斜斜叉腿躺在沙發上的副官一眼,說,“甘醫生手上負責的孕人有七名,‘恰好’晚餐時間來,那是因為上將家住得最偏遠,而最近正好那六位閣下都受孕成功,甘醫生必須每日上門進行例診。”言下之意,就是副官他用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胡說八道汙蔑誹謗。
司抬了下眼,“那家夥用什麼收買了你啊?”一邊打了個響指叫卡卡播放最新上市的流行音樂。
震撼耳朵的音樂在空曠的客廳裏響起,仿佛天花板上的灰塵都被這強勁的節奏震得四處飛散,孕人管家皺起眉,實在受不了這個副官低俗的審美情趣,毅然調頭走開,遠離不可理喻的人。
幸好客廳牆壁的吸音效果不錯,樓下廳中吵翻了天的音樂傳到樓上時,隻剩一點微弱的聲響,伽踩著那點細微的聲響,停在走廊深處的孕人房間門前。
伸出還戴著手套的手,將軍握住門把手的右手頓了一頓,這幢房子曆史悠久,幾乎所有的門都保留了古老的機械鎖,下定決心般手腕一轉,伽打開門首先聽見的就是少年曖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