毗萊在西斯以“人類建築博物城”而出名,整片城市猶如一張色彩豔麗的畫卷鋪展在聯合大陸西部,毗萊的建築家們在最初設計這座城市的時候,就以“返古”為核心思想,把人類曆史上出現過的著名建築複製到毗萊城中,並以帝國廣場的中軸線為界,把毗萊分為石質建築文化的西城和木質建築文化的東城。當然,所有建築不過隻是做出了石質或木質的外觀,內裏所用的都是既能自潔又能調溫蓄能並具有一定的抗太空打擊能力的建築材料。
伽把車直接停到預訂酒店的停車場中,明一聲不吭低頭下了車,一出車門就化身為膽小溫順的小孕人。
司跑過來,後麵跟著保持優雅快步走來的尚。伽環視一眼發現停車場裏已經有媒體在埋伏,長臂一伸攬過小孕人,低頭在孕人耳邊輕聲細語幾句。
明瞪眼瞧著向自己靠近的英俊麵孔,微微掙了掙,他可是還在生氣啊,但伽把手收緊將人摟成一副小鳥依人的姿態,親密地在明耳邊囑咐,“乖乖呆在房間裏,休息好明天帶你出去。”
出去幹嗎?出去展覽唄。
明用眼神表達著強烈的憤慨,伽無視之,甚至長長地啃了一頓後意滿興足地抹抹嘴角帶著副官徑自離去。
明心裏嘰裏咕嚕地咒罵著,但麵上也隻能低著頭裝出一副羞澀樣,在尚的陪同下進入酒店,拿了預訂房間的房卡後直接搭乘四壁透明的升降梯,進屋關門,隔絕尾隨其後的媒體偷拍。
“閣下,請您稍等。”尚說著,動作迅捷地把房間搜查一遍,搜出竊聽偷拍之作案工具若幹,用垃圾袋打包裝起一股腦地扔進垃圾處理器,當即粉碎壓縮隨機地製成一件抽象雕塑從吐出口吐出。
偷偷鑽進明隨身包包裏的三角鳥從縫隙中冒出個長了一小簇毛的腦袋,嘰地叫了一聲,明把它放出來。
“呀,你怎麼到裏麵去了呢?”明伸出一根指,點了點那簇毛,笑道,“以後不能再進去了啊,會悶壞的。”
三角鳥嘰嘰應聲,似乎在回答明的話,明開心地摸摸小家夥的背,正想梳理長出不少的羽毛,小家夥卻撲扇著翅膀朝那件雕塑跑去。
“閣下,看來它很喜歡啊。”尚說。
那件雕塑兩頭細長中間鼓起,經尚這麼一說,明再看去,隻覺得挺像三角鳥的影子。
“不過,這間酒店不允許把寵物帶進房間。”尚走過去抓起三角鳥,“閣下,我要下去辦理登記,正好順便把它寄存。”
活物也能寄存?明奇怪,卻沒問,隻點點頭,小聲說,“恩,好。”
就這樣,原本留在家中給卡卡照顧的三角鳥偷渡成功卻一見光就被管家拎去寄存了。
再說帶著副官離開的上將——
伽和司從停車場的另一個出口走,出了出口就是帝國廣場。這座酒店矗立在廣場邊上,外觀是空中花園型,酒店本身就是廣場附近的名景之一。
廣場上放養著大群鴿子,這些鴿子裏有真鴿子,也有人工製造的高仿真智能鴿子,遊客在這裏可以用小零食喂真鴿子,也能和智能鴿子聊天,不過聊天是要花錢的,付現就把硬幣丟進鴿子嘴裏,刷卡就把卡□□鴿子翅膀下。
伽穿了件黑色的軍大衣,大衣遮住軍服上的肩章和領章,他沒有戴軍帽,讓人看上去隻能認出是個軍人,卻辨不出到底是什麼級別。
“你在這等著。”伽吩咐一句,留下副官坐在廣場凳子上喂鴿子,自己轉眼觀察一下左右,迎著一隊旅遊團走去。
司伸手讓一隻仿真鴿停在他指上,仿真鴿轉頭看著司,咕咕叫了兩聲,介紹價錢,“聊天特價八五折,軍人再打七折。三托卡幣一小時。付現還是刷卡?”
司一邊漫不經心地笑著,一邊移眼去瞧上司背影,“付現。”
伽與那隊旅遊團相遇,側身從中穿過,恰時鴿群飛起,羽毛飄散,鴿影晃動,等視野清了司再看過去時,已不見伽高大的背影。司站起來,表情有點激動,走了兩步環顧四周,還是找不到上司。
差點給司摔到地上去的仿真鴿撲扇著翅膀飛到司麵前,輕蔑地丟下句,“沒禮貌的家夥!”扭屁股就飛走了。
司的目光跟丟的人其實已經趁著鴿群紛飛行人忙偏頭躲避的那一刻閃身推門進了廣場西麵的毗萊大教堂。
教堂內部空間很寬,頂挑得很高,軍靴敲擊地麵的脆響在這裏被擴大擴開,嗒嗒嗒嗒的腳步聲從門口穿過整齊排列著長椅的走道,一路走到走道盡頭,冷漠地向右轉彎,在第一排長椅上坐下。
聖母像下神壇之前是信徒們獻上白蠟燭的木架子,此刻架子前站了個高瘦的老人,一頭白發梳得服帖的老人正把一支白蠟燭放到架子上,老人回過頭,背著木架子上三排火光跳躍的白蠟燭,一張布滿皺紋溝壑縱橫的臉顯得效果驚悚陰氣森森。
“叔叔。”伽從椅中站起,對比自己矮了一個頭的老人低下頭去。
賀容走過來,一手按在伽的肩上,雖然那張臉還是僵硬著,但他的聲音聽上去透露出一股喜悅,“我還沒有正式恭喜你,伽。”
“謝謝你,叔叔。”
賀容拍拍伽的肩,“坐下說吧。”兩人一前一後,在椅中坐下,距離近得幾乎肩膀碰到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