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頓飯,吃得人心裏憋得慌。難受!
接下來幾天中發生的事,仍是乏善可陳。
一成不變的趕路、休息、趕路,連原本興致高漲的謝風泠都開始厭煩了。
可是,去外地,尤其是塞外這麼遠的地方,路途本來就又漫長又單調。就算謝風泠再怎麼孩子氣,也得認識到這一點,更何況,還是他自己提出要跟來的,那就更沒可抱怨的了。
慢慢地,他們到達了北方地區。
周圍的環境不斷地變化著,北方特有的風景展現在眾人眼前,震撼著從未見過北地風情的謝泉渟和謝風泠。
相比之下,簡瀟就覺得這沒什麼大不了的。因為他已經在北方做過很多次生意了。
某天,他們到達一個比較大的城市。
不知為什麼,他們所能找到的幾家客棧都人滿為患。在努力了很久、幾乎把整個城都跑遍之後,終於有一家規模稍微小些的客棧收容了筋疲力盡的他們。
進了客棧,一行人就全部陣亡在房間裏,連晚飯都沒人下去沒吃。
第二天早飯時,謝風泠發現有許多人往一個方向走,於是好奇地問客棧掌櫃:“掌櫃的,怎麼人都聚在這裏了,你們城裏有什麼大事要發生嗎?”
“我們程城啊,每年的這個時候都有許多商人來展貨,可以相互交流經商經驗,巧了的還能雙方達成來往經營,是個做生意的好機會呢!”掌櫃看看他們一群人,“呀,看客官也是經商之人,怎麼會連這個都不知道?”
簡瀟笑笑:“我們剛剛開始經商,對一些事情不是很清楚,這還是第一次出遠門。”
“哦,原來是這樣啊。”
掌櫃的很是了解似的點點頭,忽然又說道:“據說今年澹台家的也會來,你們算是有福,第一次就能碰到不常參加的澹台世家前來,好好努力,說不定澹台家的能幫你們一把呢!”
“這可不好說。”謝風泠嘀嘀咕咕,“我二哥可是……”
“小弟,吃這個。”謝泉渟麵不改色地夾一筷子菜塞進謝風泠的嘴裏。
“唔唔唔唔……”謝風泠忙不迭地咀嚼,沒工夫多說別的了。
待他咽下那一大口菜,掌櫃的已經到後麵去了。他不爽地問:“二哥,你幹嗎不讓我說完啊?”
謝泉渟搖頭笑歎:“你這個小傻瓜,我還以為你這幾天跟我們學到不少東西了呢,沒想到還是這麼傻乎乎的。唉,真是讓我感到挫敗!”
謝風泠沒聽出她的意思,急急道:“我錯了我錯了,以後再也不多問任何事啦!二哥……你……沒生我的氣吧?”到最後,基本上是極小聲地試探了。
謝泉渟又好氣又好笑:“說你傻,你還真傻給我看了。我哪裏像生氣的樣子了?我不是為你問的問題而說你,而是你不應該亂說我們是誰。出門在外,難免是非。最好的辦法就是別人不問,自己不答,答必三分假。明白了嗎?好了,吃飯吧,再不快點出發,今天晚上就趕不到下個城鎮了。”
“哦。”謝風泠乖乖地低頭繼續吃飯。
簡瀟失笑,看了看謝風泠,然後也加入吃飯行列。
謝風泠很怕箴之,不,應該說是敬畏。從這幾天的相處中,簡瀟發現,謝風泠表麵天真單純,其實內藏心計。隻有謝泉渟在的時候他才能真正的像一個孩子似的撒嬌,而且她好像也知道他的真麵目是什麼樣子的,並毫不介意。看來,她是想把這個孩子培養成接班人了。也不知她用了什麼樣的辦法教出了這麼一條小狐狸,人前人後完全不同。
嗯,接班人啊……
簡瀟的嘴角掠過一絲別有用心的笑。以箴之的情況來說,確實需要一個。
想了半天,簡瀟忽然歎口氣。唉,自己也很想找個接班人啦,可惜家裏沒有可供“折磨”的弟弟或是妹妹,真不容易,隻好靠以後的兒子了。問題是,現在連妻子都沒追到手,又能上哪兒去找兒子?
謝泉渟不知他心中的煩惱,問道:“箴銘,再過幾天就能到西北地區了吧?”
“是啊。”簡瀟漫不經心地回答,還沉浸在“傷感”中。
“那就是說,我們終於要擺脫馬車了!”謝風泠就差沒高呼起來。
“是啊。”簡瀟還在想想想。
謝泉渟發現了他的不對勁:“箴銘,你怎麼了?”
簡瀟:“沒事。”
真沒事嗎?
天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