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最先有動靜的是那弄容,“這不可能!”
“為什麼不可能?”簡瀟好笑地看著她無理取鬧,“不信你可以親自檢查。”
“你!”這回是謝泉渟了。
“怎麼,箴之不願意?沒關係的,反正你們都是女子,這個不怕。”簡瀟說得輕鬆,聽的人可就不一定輕鬆了。
謝泉渟心中驚了好幾驚:他為什麼這麼確定我就是女子?難道他知道了什麼?不可能啊……這麼多年了,沒有人……
筱葉單純地眨眨眼,終於弄清簡瀟叫她找謝泉渟的原因:她是他妻子,自然會打擊消滅一切可能成為小妾的因素了。
那弄容則快要氣瘋了:怎麼會這樣!
而其他在場人員都呈現石化狀態:簡少爺說的都是什麼和什麼啊啊啊?
到最後,那弄容也沒有檢查謝泉渟,她是哭著跑出去的。
唉,可憐的孩子,初戀(應該是初戀吧,不過看她的樣子,也好像不是……)就這麼毀在一個女子手上了,而且這個女子還不是她的情敵。
而謝泉渟並沒有問簡瀟為什麼會如此肯定地說她是個女子。她情願簡瀟是在那種情況下迫不得已、兵行險招、死馬當作活馬醫……總之就是他為了讓那弄容死心而故意冒險這麼說的。看,那弄容也的確沒有檢查,不是嗎?
可是她的心裏又有另一個聲音說:不會吧,他不是傻瓜,要那弄容真的查了,不就全露餡了?他應該是知道些什麼了的。
她的掙紮看在謝風泠眼裏,明顯就是庸人自擾。他認真地告訴謝泉渟:“不管二哥是男是女,我都站在二哥這邊,才不怕家裏的那群人呢!就算二哥是女子又如何?反正謝家是沒有人能像二哥這樣能幹,要是女子,我覺得更自豪——誰的姐姐能像我姐姐一樣有本事?”
謝泉渟聽後大為感動,卻仍在心裏嘀嘀咕咕:那麼,簡瀟到底想的些什麼呢?
其實,簡瀟在想怎麼樣才能使謝泉渟乖乖聽話穿上女裝……
不過,他的“心想”確實多餘,因為還是不死心的那弄容居然仍舊一天來一次,隻要看見謝泉渟,就死活非得要她證明自己是女的,而她自己卻患得患失,不敢真的當眾扒開謝泉渟的衣服——她怕謝泉渟真的是女子。
於是,不勝其擾的謝泉渟隻好穿上女裝了。
最高興又最擔心的人莫過於如輕。
“這個發式好看嗎?您要什麼樣兒的釵子?金的,銀的、玉的還是翡翠的?”一大早,如輕就喊醒謝泉渟,對著她的腦袋一陣擺弄。
睡眼惺忪的謝泉渟當然不會回答她,如輕隻好自己為親愛的小姐大人打扮。
“小姐,衣服您要穿什麼樣子的?好歹您也選個花色吧!”如輕為謝泉渟收拾好頭發後,再接再厲地與衣服奮戰,連稱呼都從善如流地改了。
“唔……隨便你了……”謝泉渟總算是給了個答複。
“這怎麼成!您可是第一次作女裝打扮啊。怎麼能隨便!”如輕不滿。
“你看著好就好……”謝泉渟清醒了些。
“那我就不客氣了!”
謝泉渟一驚,醒了大半:什麼叫做“不客氣了”?
簡瀟一出房門就看見了女裝的謝泉渟。
隻見她安靜時溫潤如美玉,嫻麗如流雲,婷婷嫋嫋;行動處瀟灑如清風,飄逸如仙靈,緲緲娜娜。不由得一時看癡了去。也忘了出門是有什麼事要處理的了,就這麼跟著她走到了小偏廳。
然後他隱於廳外的樹蔭裏,竟頗有些偷窺意味。
謝風泠和陳燕嵐正在小偏廳裏研究帶來的幾幅書畫,謝泉渟與如輕進門。
“燕嵐,箴銘在這裏嗎?”不似以往刻意壓音,謝泉渟很自然地用自己那沉穩中帶著清朗的聲音問道。
陳燕嵐並沒有回答謝泉渟,反而輕佻地嘻嘻哈哈道:“哎喲,箴之啊,沒想到你穿上女裝還真有那麼回事。難怪箴銘會不顧世俗禮教地喜歡上你這麼個男人。你看看,胸是胸、腰是腰的……”
“找死嗎你?”跟在謝泉渟身後的如輕惱怒地瞪著這個口無遮攔的家夥,低聲威嚇道。
“哎喲,小如輕,女孩子家家的不要這麼凶,小心以後嫁不出去。”陳燕嵐猶不知死活。
謝泉渟不著痕跡地按下如輕已經抬起來的手,眯眼輕笑道:“燕嵐,你帶著流水在我們這裏白吃白住近三個月了吧?這三個月來,我有沒有讓你幹一丁點活?”
陳燕嵐心下暗叫糟糕。
“……呃……好像是沒有……”
“是啊,沒有。”謝泉渟還是小小地笑著,“那麼,你應該知道我的處世原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