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作為主人的梓健並沒有參與,他不知如何參與。看他們兩人配合默契似的一搭一檔,梓健束手無策。

可他沒有生氣,也沒有氣憤,反倒隱隱的有種感覺:他覺得溫妮和張智應該就是一對,隻不過是自己陰差陽錯的捷足先登,搶了別人的緣分。

他甚至想或許自己應該退出,或許自己應該讓出更大的空間讓他們發展,讓他們真正的在一起,讓溫妮來判斷她同張智,是不是更合適。

恩,應該讓他們試一試,現在就應該開口說了。

……

“梓健,我先回去咯。”張智突然回過頭來說,“我爸叫我五點前回去。”

玻璃櫃內的時鍾顯示為五點整,但它快了一刻鍾。

(正因為這十五分鍾,又拖延了他們這份愛數年。)

梓健什麼也沒說,張智真的夾上拖鞋開門走了。

於是屋裏隻剩下他與溫妮,一時間氣氛比三人在一起時更為尷尬。

溫妮在床邊緩緩坐下,仰望空無一物的天花板。

事情似乎轉變的太突然,誰都沒反應過來。

“放些歌來聽好嗎?太安靜了。”幾分鍾後溫妮開口說。

“我家隻有無印良品的歌。”

“就聽那個。”

於是梓健放入無印良品的《珍重》專輯,那是他們兩個最後一張專輯,從此以後,無印良品解散。

聽著歌兩人心中有種莫名的感動,特別當唱到“別人都說我們會分開”時,其中那句:

“我想最近,你考慮了他的愛……”

“梓健。”溫妮爬上床來到他身邊,“在聽嗎?”

“嗯,在聽。”

夕陽西下,房間有些昏暗。

“我知道你不開心,可我和張智連手都沒牽過,我們也從來沒有兩個人單獨出去過。”

當然看著這一幕的鄺梓健清楚,溫妮是在說謊。通過“擴展功能”張智向溫妮在電話中表白的那晚,兩人即單獨出去過。

梓健沉默著,看溫妮離自己更近了。

“我想知道你怎麼想的。”她說,“你從來什麼都不說,什麼都不做。你知道有時候我在家等你打電話來等的有多辛苦嗎?可你……從來不會打過來,一個……每次都是我主動打給你,你到底是怎麼想的啊?”

溫妮越說越激動,稍稍扭過臉看著窗外灰蒙蒙的天,眼角泛著淚光。

“就像今天我送你錢包,你知道這個錢包是我逛了多少家店才買到的嗎?我逛了整整一天,換來的就是你冷冷的看一眼,然後說聲‘哦’。”

“哦誰不會說啊!,你有什麼話就說出來好嗎?不要老是一聲不響的,你這樣我也很難過啊。”

梓健有些傻了,他從未想過溫妮竟會有這麼痛苦的“鬥爭”,他覺得自己好像是十分無能,十分的對不起她,對她的“離開”不聞不問,如同無所謂般。

“你說,你是不是不要我了?是不是想讓我和張智在一起?”忽然溫妮轉過臉,兩隻眼睛充滿著淚,“如果是的話你就告訴我,這樣我就不會像現在這麼難過了。”

“沒有啊,我不想你和他在一起。”梓健終於開口。

“那你為什麼不說?為什麼不告訴我呢?”

“我看到你和他在一起的時候我也很難過,我也很不開心。”

“可你為什麼就從來不說呢?你知道返校那天我們在走廊上碰到,你像陌生人一樣從我旁邊走過去,你知道我心裏是怎麼想的嗎?我的感覺就是我被你扔下了,你不要我了。”

“那你喜歡他嗎?”梓健問道。

“我不知道,我不想騙你,我真的不知道。有時候我會一下想起他,可我想的更多的是你!一直都是你……”

“……”

“梓健你還愛我嗎?”

梓健覺得心像被什麼人緊緊握在掌心中一樣,淚情不自禁的落下來,這是他第一次在溫妮麵前哭。

他一下子抱住溫妮,就像握住他心的那隻手一眼緊緊抱著她,邊抱邊說:“我愛你,我非常非常愛你。”

聽到這話溫妮哭得更厲害了,於是一對十六歲的年輕情侶坐在床上相擁而泣,這畫麵使鄺梓健這個旁觀者也感動不已。仿佛一時間那個抽泣著說愛你的男孩不是自己,而是另外一個素不相識的人。

“梓健幫我忘了他好嗎?幫我忘了他。”溫妮又說道。

“恩,我一定會幫你忘了他的,一定會的。”

他稍稍低下臉與溫妮接吻,鹹鹹的淚流到嘴裏。

梓健覺得這個吻和在小雨初歇中的初吻,已經不一樣了。

至少,它不再是甜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