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居然有了他的孩子!”花九琰喃喃地重複著這一句,蒼白地看著冷蒼月,目光空靈。他竭力克製著自己不去理會忽然狂湧而上的憤怒和傷心,縱使此刻胸口有千萬把刀在他心上戳絞!
“請、你、放、我、們、離、去!”嚴一一一字一句地頓道。
“離開?”花九琰失魂落魄地問著她,眼裏布滿了血絲。微微的咳嗽變成了該了劇烈的咳喘。
“九哥,你會成全我的對不對?”嚴一一有些心疼地看著他,她好怕他會這樣咳著咳著就沒有了。
曾經或許真的對他刻骨銘心!否則他不會一次又一次叫著她的名字,更不會那般揪心地隻吟唱著那一句“上窮碧落下黃泉”。可是,曾經畢竟是曾經,似水無痕!
“一一?”花九琰話還未說完,忽而他一個轉身,將嚴一一掩到自己身後,“嗖”地一聲,一枚飛速旋轉的梨花剽結結實實地打穿了花九琰的胸腔,剽釘在了他身後的木柱上。
他的身子倚著她虛弱地滑落下來,他渾身顫抖了幾下,終於,跌倒在血泊裏,青衣被鮮血浸透,變成一種奇特的顏色。
“九哥!”嚴一一不敢置信地看著突然倒地的花九琰,不知為什麼眼前這一幕好像她曾經經曆過,這種感覺就像心中被無數片銳利的刀片淩遲,生不如死,死不如生。
“一……一……”他伸出左手撫上了她的臉龐,他的手指蒼白發抖。他看著她,吃力地想要爬起來,然而一晃,又重重跌倒在血泊裏。
“九哥,不要動!會痛!”嚴一一緊緊抓住了他的左手,淚如雨下。
花九琰仰麵躺在鋪滿鮮血的地上,癡癡笑開來,眼角有隱隱的水光閃落。他的神情無比幸福地說道:“一一……,真好!你終於記得我了……”
“你不要死!不要死!”她使勁晃著即將昏迷的他,心裏悲慟到了極點。就連一旁的冷蒼月被她這撕心裂肺地呼喊,叫的心裏格外灼痛起來。
他忽而想起了小師妹,那個真正懷了他親生骨肉的女人!
“小心!”冷蒼月吼了一聲,用劍劈開了又一枚偷襲而來的梨花剽。
但——
此刻的情形,已容不得他再有時間回憶什麼。
不過一會兒屋外數百枚梨花剽如漫天銀針,齊齊向他們發射而來,冷蒼月隻能一邊盡力地擋去梨花剽,一邊帶著嚴一一和花九琰躲在安全地帶。
“冷蒼月!”屋外是一個女人得意的笑聲,那笑聲格外動聽悅耳仿佛就在耳畔一般。
“你是誰?”冷蒼月握緊了青劍,四下張望著,進入了高度警備狀態中。
冷蒼月的話音剛落,空氣忽而飄出一股奇異的香味,半空中無端地飄出一朵正在悠然綻放的藍色花朵。
但那並非花朵,那是極強的結界。外物哪怕隻是輕輕一碰,頃刻便會化為粉末。
冷蒼月靜靜地看著,身上的汗水早已不知打濕了衣服幾百回了。
幽蘭之花完全綻開後,隻見一個身著白紗,肌膚若隱若現的絕妙女子極其嫵媚妖嬈地半躺在花蕊中間,若非那一頭碧海般的長發遮在胸前,怕是她早已春光外泄。
藍發女子嬌媚地衝著冷蒼月笑了著,那一隻外露在裙紗之外,彷如玉雕般精致的腳赤裸裸地展露在他麵前。腳踝間係著那串銀鈴“鈴鈴”作響,曖昧而高貴的誘惑。
冷蒼月頓時身上如置身火海般,渾身燥熱的厲害。他艱難地滾了滾喉結,神情像是極度享受,又像是為了抗拒著誘惑不得不承擔的痛苦,他半迷離地低低呻吟起來:“你、你是……若……然……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