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那一場驚天動地的暗戀(1)(1 / 3)

1.

鄒書白再見到曹默,既在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這天,她接到好友程明靜的電話,對方在電話那頭感歎:“六兒,高曉峰終於要向我求婚了。”鄒書白從對方有氣無力的語調解讀到,對方真正想表達是:高曉峰終於還是向我求婚了,該死!而不是:高曉峰終於向我求婚了,太好了!

鄒書白接到這個電話的時候正在學校裏上她的成人進修課,她哪裏還是讀書的料,瞌睡打得像小雞啄米似的,自己都覺得寒磣。她對這條消息並不感到意外,按照高曉峰目前的狀態,上演這一出戲是早晚的事情,但乍一聽還是有些驚訝。她抹了抹臉上的口水印,嘿嘿笑了笑,“是已經求了,還是準備求?”

“沒求,但是快了,他最近行為古怪,連戒指都買好了。”鄒書白想起老四,心裏有些不是滋味,但她不想掃興,便問:

“那你是準備答應了呢,還是要再考驗考驗他?”對方馬上提高了音調:“六兒,你還不了解我嗎?你是存心的,是不是?”

鄒書白有些心虛,她並不想叫程明靜難堪。程明靜跟老四兩人最後沒能成,錯並不在程明靜,但程明靜先一步找到了第二春,在道義上總要吃些虧。鄒書白肯定是偏袒程明靜的,但潛意識裏,總是不由自主地把老四當成了受害者。

鄒書白想了想,接著問:“你是沒想好要不要結婚,還是沒想好要不要跟高曉峰結婚?”

“有區別嗎?”當然有區別,如果求婚的人是老四,你是不是就答應了?這話鄒書白隻在心裏問問,沒敢真的說出來。老四有沒有向程明靜求過婚,鄒書白不知道。她從前沒想過去問,覺得婚姻於他們倆來說是多麼自然不過的事呀,不過是時間早晚和心情好壞的問題,總覺得應該是他們哪一天一覺醒來,無事可幹了,突然記起來兩人還沒去民政局扯過證呢,便在買菜的途中,順道去登記了,跟吃飯喝水似的理所當然。

因為,在那個年紀,都還是覺得愛情是大過法律的,如果沒有愛情,光憑一張證件又有什麼用?

後來想問,卻無奈時過境遷,又有些不好開口了。鄒書白認識他們兩人快二十年了,見證了兩人的愛情從萌芽到明朗,從濃烈到起伏,直至最後結束的整個過程,中間的分分合合與對錯糾纏,已經不是三言兩語就可以講得清,不是誰對誰錯就可以道得明的。一段感情談了十幾年,談的人不累,看的人都累了,最後沒能修成正果,難免叫人唏噓,終究應了一句老話:有緣無分。他們兩人十幾年的感情,終究是沒能修成正果,按照時髦的做法,鄒書白是不是應該感歎一句,自己再也不相信愛情了?鄒書白繼而想到自己,如果那個時候自己跟……是不是最後也難逃分道揚鑣的命運?想必是鄒書白唏噓過頭忘了形,引起了台上口若懸河的講師的注意,對方望了她一眼,非常瀟灑地指了指外麵,意思是打電話請到外麵去打。對方越是豁達,越發顯得鄒書白不知好歹,引得教室裏的其他人紛紛扭頭朝她看。鄒書白憋得臉通紅,“我在上課,下了課我去找你。”

鄒書白掛了電話,收到程明靜微信上傳過來的一張收據的照片,下麵寫著:找東西的時候,不小心從他抽屜裏翻到的,藏得很嚴實。

鄒書白看了一眼照片,心下了然,難怪程明靜會說高曉峰要向她求婚了,××珠寶城,價格39800元,不是戒指是什麼?!

鄒書白回了對方一個壞笑,寫道:39800元?他一個月也才賺6000多,不容易了,看來他對你還是不錯的,要不你就答應了吧。

對方回了一個衰的表情,沒有再說別的話。婚姻大事,也不是旁人能夠幫忙做決定的,程明靜一向比鄒書白有主見,鄒書白相信她一定不會在這種關鍵問題上行差踏錯。

手機剛被收起沒一會兒,就又開始震動了,這次來電的是“求婚”事件的另外一位當事人——高曉峰。鄒書白心想:這兩人這麼有默契,不做夫妻可惜了。這人說起話來沒完沒了,鄒書白不敢再造次,乖乖溜到走廊上接電話。電話裏傳來高曉峰興奮難耐的聲音:“鄒書白,我想找你幫我一個忙。”

對方所為何事,就算不說,鄒書白也能猜出個一二了,但她不能做程明靜的叛徒,隻得裝糊塗道:“什麼忙,你說吧!”

“再過兩周是明靜的生日,我想給她一個驚喜,你們倆是一起長大的,平時跟連體嬰似的,她的喜好你是最清楚的了,可不得找你幫忙。”

鄒書白繼續裝傻,“什麼驚喜呀,能不能先透露一下?”對方嘿嘿笑了笑,“到時候你自然就知道了,提前告訴你了,你肯定管不牢自己的嘴,萬一跟明靜講了,我的計劃豈不是都泡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