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輕笑,他入她懷裏,本就是薄衣附體,他的手又擦著她的胸而過,一下就拿出了那個小囊。她一手已經掙脫,飛快抽出腰間的匕首劃向來人!
鋒利的匕首帶著勁風,男人一驚之下,小囊落地。
未待撿起,當空一腳,從上到下,他堪堪避開,冷不防斜地裏又竄出一人,他同樣一身黑衣,但卻是矮了他一點,麵目十分的冷峻,卻是個少年。
扶搖腳疼,本來就是強忍著,此時見了個認識的人就有了點安全感:“顧若善!”
的確是顧若善,他一言不發,緊緊盯著那蒙麵的男人。
她頓時將自己的匕首扔了過來:“你接著,給我狠狠地打他!”
顧若善反手接住,身形一動就是欺身而上,他出手就是致命狠戾,分明是拚命三郎的模樣,絲毫不留任何的餘地,男人連連後退,不敢還手。
不消片刻就見高下,扶搖坐在地上,看見那男人隻是一味的避讓,正是疑惑,那人忽然虛晃一招,遠遠的飄走了。
顧若善立即轉身,月色之下,少年仿佛是踏著月光而來,雖然他臉上表情看不真切,但是她也難免動容。
“顧若善,你怎麼在這裏?”
“嗯。”
他顯然是不想說話,在地上摸索了一陣,到了她的跟前。
她腳趾踢到了疼痛難忍,已經脫掉了鞋自己揉著。
顧若善伸手一捏,引得她的驚呼:“別碰別碰!”
他臉色更是沉了三分,回身蹲下了:“上來!”
說著反手一把將她扯了起來,正好摔在自己的後背。
平日也就是個瘦弱的少年,雖有點拳腳功夫,但那日試探了,扶搖正奇怪他的路數,卻已經伏在了他的背上。
正好腳疼,她提著鞋子兩手交叉著摟住他的脖頸:“你還沒回答我你為什麼會突然來這裏。”
他走得很慢,到了街上偶爾路過的行人都紛紛矚目。
走過沈家大門,扶搖枕著他的肩頭,閉上了眼睛:“能遇見你也真好,剛才那個混蛋”她幾乎是咬著牙地說道:“要是被我抓到,非要剮了他!”
顧若善依舊不說話,她仍舊自言自語著:“你知道嗎,本來今天我就很難過,很難過很難過……。”
正說著,他突然停了下來。
扶搖睜開眼睛,透過他的肩膀,看見尋找自己侍衛隊已經趕了過來。
顧若善隨即將她放了下來,她將鞋子扔在地上剛要低頭,他卻已經先一步拿起了她的腳放入了鞋中。
她錯愕在地,少年給她穿好鞋子,站起身來,剛好高她一個頭。
他目光灼灼,扶搖被他盯得有點莫名其妙:“顧若善,你怎麼了?”
他一手覆上她的雙眼,突然咬了她的唇角一口,她驚叫出聲,少年往她手裏塞了個東西,然後也不等她做出任何的反應,從她身邊走開了去。
侍衛隊已到麵前,扶搖看著少年背影,緊緊捏著手裏的東西,她不看也知道,他將失落的小囊給撿回來了。
她重新放入懷中,又欠身將剛才係在小腿上麵的那條發帶扯下來抓在了手裏,犯我扶搖者,雖遠必誅!
顧家大宅後院的書房裏麵,男人揉著眉心,他半邊麵具已經摘下,露出半邊帶傷疤的臉,燭火下,他正仔細研究著大夫給弟弟若善開的方子,隻覺得這藥下得一次比一次重,卻不見任何的效果。
不多時候,外麵傳來猴兒的叫聲,一人從窗口躍進,他微抬眸,淡淡說道:“拿回來了?”
黑衣人一把解下麵巾扔在桌上,露出一張俊美的臉來,他膚白貌美,一雙丹鳳眼平添了許多魅惑。
說若善貌美,仿若紅梅傲然高潔,他兄弟二人長相相仿,他卻是更添媚色,此時長發隨意披著,更顯絕色。
顧燕北見他抿著唇,麵露錯愕:“怎麼?難道你失手了?一個小姑娘而已,你竟然失手了?”
來人正是顧家二子顧鳳棲,他隨意坐了旁邊,拿起本書來姿態慵懶:“那不是你的好弟弟顧若善麼,巴巴地趕了去,還對我下狠手,本來都拿到手了,又失落了。”
顧燕北臉色頓沉:“你看著辦,這件事交給你了,我顧家的玉令兵符,怎能落在她手!”
男人一手纏著自己的發絲,想起自己手下的柔軟觸感,挑眉笑道:“好啊,那我就去會會這個小郡主,也好斷了若善的念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