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風流紅繪小販(1)(1 / 3)

奇俠泰軒一口氣推開了突然朝自己胸口刺過來的短矛。“哈哈哈,我半夜潛進這兒來好幾十次了,從來沒被人發現過,可是今晚卻被逮了個正著呀。啊哈哈。”同時,忠相的聲音也甩進了目瞪口呆的大作的耳朵裏。“休得無禮,大作!此人是我的摯友,名字不能說,不過他是身兼要職的大奧密探,不可怠慢!你怎麼能不分青紅皂白就拿出利器刺他呢?快收起來!”

過去在伊勢的山田時,忠相也在手下麵前敷衍著假稱泰軒是千代田的密探,但現在又說他是大奧密探。對於忠相的這些隨機應變,敵視德川家的武田餘黨—蒲生泰軒在燭台的燈影中,顯得有些尷尬地摸著臉,而毫不知情的大作為自己的魯莽慚愧起來,一下子丟掉短矛叩拜在榻榻米上。

“啊,小的也不知道這位大人是什麼時候進來的,而且這身裝扮實為與眾不同,所以不由得錯把他當成危險之徒,多有冒犯……”

“嗯……你睡眼惺忪,也沒仔細看吧?”忠相忍住笑說道。“是的。”“雖說裝扮比較奇特,但這也是他職務的性質所致,正因為是密探才要打扮成這樣的。這位大人可因時因地為搜索的方便而變換各種不同的打扮,有時還很離譜呢。”

“是,小的明白了,真是抱歉。”“你也應該先問一聲,怎能對正與我交談的客人矛刃相向呢?這就是你的疏忽大意了。”“還請大人饒恕小的……小的也替大人給客人賠個不是,望貴客原諒。”“越州大人,他也知錯了,你就別再追究了。不過我希望你記住我的樣子,以後見我來時就準許我進門。”泰軒也抑製住內心的好笑,隨聲附和道。

“今後注意點兒就行了。”忠相嘟噥了一句,又問道,“你有什麼事?說吧。”

大作這才想起阿豔的申訴,跪著向前湊了湊,說道:“大人,那個伊兵衛被攔路搶劫的強盜砍死了。”

“什麼?你說伊兵衛,就是那個木匠伊兵衛嗎?可是你怎麼聽到這個消息的?有人來申訴了嗎?”

“正如您所言。”

“是個女子吧?”“對,申訴者確實是個女子,但大人您怎會知道……”“越州大人的神眼能洞察千裏的,你天天跟在大人身邊,連這個都不知道嗎?”泰軒插嘴說道,大作畏畏縮縮地低著頭。“恕小的愚笨無知。”忠相故作神秘地微微笑了笑,說:“傳進來。”

“哈?”“把那女子傳進這兒來吧。”“遵命!”

大作剛要站起來,忠相又叫住了他:“關於那個來申訴的女子,我姑且猜猜看吧。首先她是個貌美絕倫的年輕女子,而且應該是打扮成世間所說的深川短褂藝妓的樣子吧。”

“其實小的也還沒見過她,不過據通報的侍衛說,那女子大概就如大人所猜的那樣。”

“一定沒錯,快去把她帶進來。”惶恐的大作終於急急忙忙退出去傳喚阿豔了,忠相與泰軒對視著撲哧一聲笑了出來。泰軒結束血筆賬之旅回到江戶後不久,今夜又照例從庭院進到忠相的寢屋裏,向他談起自己在途中斬殺月輪援軍的情形,而忠相則告訴泰軒,他把阿豔托付給與自己時有來往的木匠伊兵衛照顧,伊兵衛又自願做阿豔的監護人,以一紙保證不賣身的字據把她賣到深川一家名為鬆川的置屋當藝妓。還沒來得及把阿豔當了藝妓之事稟告給大岡大人,伊兵衛就遭遇不測被人砍死,那麼忠相又是如何對阿豔住進伊兵衛家中之後的情況了如指掌的呢?榮三郎的妻子阿豔是泰軒托給自己照顧的重要之人,雖說要留心一個女子的舉動對奉行來說是不值一顧的小事,但忠相把阿豔交給伊兵衛後並沒有掉以輕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