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無風,野獸叢林的最深處,十幾名黑衣蒙麵人騎著與他們衣服同色的馬匹飛快的前行,兩旁的樹木在他們眼中快速的閃過,不知過了多久,為首的黑衣人一勒馬韁,沉聲道:“就在這兒吧。”語畢飛身下馬,身後的眾人見狀也紛紛跟著號令馬兒止步。
黑衣人首領伸手取下拴在馬上的小木箱子,目光從眾人身上一一掃過,最後停留在身材最矮的那人身上,雖然彼此都蒙著麵,但他還是捕捉到了對方眼中那一抹而過的不忍。
“老四,你在想什麼?”
“大哥,我們這麼做。。。。。。是不是太殘忍了,畢竟。。。。。。”他的話還未說完,就被首領那犀利的眼神打斷。
“記住,我們都是死人,僅此而已,這些年來我們已經死了很多兄弟,我不希望因為你那無謂的善良而再失去一個兄弟。”
老四心神一怔,掩蓋在麵巾下的嘴唇蠕動了幾下,似乎想說些什麼,但最終卻是沒有說出口。
——是啊!自從成為死士的那一刻起,他們這群人的命運便已然被注定。在外界看來他們都是死者,就連他們的家人和朋友也都以為他們在很久以前便因為各種原因而去世了。。。。。。
死士是不能擁有感情和思想的,甚至於他們這條命都不是自己的,死士的存在隻為了完成主人下達的命令。這條指令在很久以前便被人強行植入他們的靈魂深處,幾十年來早已根深蒂固。沒有生命,自然也就沒有名字,代號是他們用於彼此間交談的唯一的稱呼,而這個代號也僅限於他們活著的時候使用。
就那老四自己來說,最開始訓練時他並不是死號,而是三百零一號,隨著前麵的代號一個個死去,他的代號也就慢慢升上來了。
“大哥,咱們是不是該動手了。”首領旁邊的一名黑衣蒙麵人顯然有些沉不住氣。
“恩,是該動手不錯,不過。。。。。。”說到這兒,他驟然轉身望向另一邊的黑衣蒙麵人。
“你的膽子很大。”
“大哥,你說什麼。”那人不解的問道。
“年青人,勇氣可嘉是件好事。”首領毫不吝嗇的讚許。
或許是為了掩蓋心中的不安,那名黑衣蒙麵人搓了搓手:“我隻知道讓這個箱子裏麵的東西消失,咱們的任務就完成了。”
“嗬嗬,物極必反,任何事情做過頭了都不好。”兩人談話期間,其餘的黑衣人已將那名可疑的黑衣人包圍起來。
首領滿意的點了點頭
“不錯,不錯,換做任何人都不會去懷疑敢於站在自己身邊的兄弟,可惜你碰到的是我。”
黑衣人哦了一聲:“這麼說你懷疑我是奸細。”
“不是懷疑,是肯定,還有不要以為我實在試探你,我目光如炬,很少有東西能夠騙過我的這雙眼睛。在所有兄弟中,我從未見過你的那種眼神。”
“也許是你記錯了,畢竟這憑借眼神來識人,未免太過武斷。”黑衣人反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