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071 繡龍賽(2 / 2)

“霍三娘是霍家曆朝曆代以來,繡技最傑出的繡娘,五歲就開始研習繡技,素來孜孜不倦,至今已有二十多年的繡齡,豈會敗於一屆名不見經傳的小娃兒。”德妃反駁時的神情甚是不屑。

雖然,在槿璽剛入慈仁宮的頭幾天,就由太後身邊的大宮女紫鳶領著,到各宮妃嬪處見了禮。包括德妃在內的一幹後宮妃嬪也都陸續嚐過出自槿璽之手的新式點心、收過槿璽研製出來的胭脂花膏與簡易香熏。可自打聽說禛兒與那個女娃兒走得極近,德妃的心裏就沒來由得對槿璽的印象,自動自發地降低了幾分。

她雖有了小十四,可內心對長子胤禛的渴望,並沒有因小十四的出生而有所改變。

本以為佟皇後過世後,胤禛會對自己親近些。然而,事實上,她與胤禛的母子感情,並沒有因為這件事而有所增進。特別是她有了小十四,胤禛又經常往宮外跑,兩人的關係越發生疏。

她曉得,將莫須有的罪名扣在槿璽頭上,對那丫頭不公平,可是,她就是控製不了自己的心緒。

她是胤禛的母親,她才是有資格得見兒子歡顏笑語的人。而不是一個毫無關係的旁人,且還是個不滿十歲的小丫頭。這個認知讓她不由得嫉妒不已。

“妹妹與槿璽那丫頭的額娘是閨中時的密友,如今,好友女兒入宮,妹妹自是要看顧著點的。”宜妃意有所指地說了一句,隨即朝身後的大宮女彤瑤吩咐道:“一會兒去庫房挑些適宜璽格格帶的首飾,送去慈仁宮,就說是本宮賀喜槿璽格格喜獲好名次。”

彤瑤笑著應下:“是。奴婢回去就辦。”

她身為宜妃身邊的大宮女,自是知道自家主子對慈仁宮那位槿璽格格是多麼的關心體貼。就連素愛調皮搗蛋的九阿哥,也對槿璽格格關照有加,三番兩次要求下頭的人兒對槿璽格格恭敬尊重。

德妃自然不知道宜妃母子倆平素對槿璽的態度,還道她這是在自己跟前顯擺呢,也學著宜妃的語氣,朝身後的香琴吩咐道:“既然妹妹這麼大方,做姐姐的,怎麼也不能落人於後不是?香琴,一會兒,將本宮最喜歡的龍鳳戲珠鐲贈與慈仁宮的槿璽格格。”

女人心,一旦由著妒意滋長叢生,很難恢複清明的理智。

“是。”香琴無奈應下。但願自家主子回頭不會後悔才好。畢竟,那隻雕有龍鳳戲珠的白玉鐲,可是娘娘的陪嫁之物呢。雖然玉質算不上最珍貴,可勝在雕工極好,連皇上都讚過不止一次呢。

“龍鳳戲珠鐲?姐姐說得莫不是深得皇上眼緣的那隻白玉鐲吧?那不是姐姐的嫁妝嗎?真舍得贈與那小丫頭?依妹妹說,姐姐還是選些不甚名貴的小物件表表心意就好。那丫頭的性子與她娘一個模樣,不喜歡受人大禮。”

“妹妹這是什麼話,再珍貴也不過是隻普通的白玉鐲,甚至比不過妹妹手上的小物件。”德妃佯裝大方地接了話。宜妃越是勸她別送,她就越要送。不過就是隻雕工精致的白玉鐲罷了,她若真收回原話不送出去,那麼,傳遍整個後宮,排名最小器的,非她德妃莫屬了。

宜妃斂下眼底促狹的笑意,故作感動的讚道:“姐姐能這般喜歡槿璽那丫頭,妹妹真替她高興。有機會兒,讓那丫頭也替咱們拾掇些泡澡、泡足的香料。據說,太後她老人家有了小丫頭盡心盡力的伺候,身子骨好了不少。往年逢冬就發、連劉太醫都沒轍的腿痛病也緩解了不少。”

“這倒是。本宮也聽說了,太後的失眠症已經治愈了。沒想到,泡泡足、泡泡澡就能治愈病症,劉太醫這些禦醫們可就要閑置發黴咯。”德妃雖然也甚感興趣,可言裏卻透著滿滿的諷刺味兒。

“姐姐這是哪裏話,有些病症可以通過理療治愈,有些則需要大夫對症下藥。姐姐這麼說,豈不是變相嘲諷妹妹不學無術嗎?”入宮十數載,宜妃哪裏還是當年那個與敏容相與時極好說話的人兒,話裏行間均是滿滿的嗆味兒,當然,說話時候的表情依然華貴有度,遠遠看去,還道是兩人在談笑風生、聊著什麼趣事兒呢。隻有兩人身後立著的大宮女,才知曉兩人和樂的表相之下,就差劍拔弩張的緊張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