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不可遏製地疼了起來。
鬱清淺緊緊捂著胸口,秀美的眉頭微微蹙起,瀲灩的桃花眸浮起一層厚厚的水霧,她癡癡地凝視著那邪魅飛揚卻俊美若神祗的絕世男子,隻覺得,自己穿越這一遭,隻是為了與他相遇。
絳紫色的龍袍之上,以金絲繡著騰雲金龍,那袍腳上勾勒的一針一線,和她無數次午夜夢回夢到的那一襲絳紫色長袍的男子簡直就是一模一樣!有無數次,鬱清淺曾幻想過那男子會生著怎樣的一張臉龐,她也曾細細地描繪過他的眉眼,卻不料,他竟是生得這般的傲然出塵。
隻是,她愛的男子,此生隻能愛他一人,麵前一身絳紫色長袍的男子,左右擁抱,顯然是種豬中的種豬,就算是命中注定她該與他相遇,可是,她也不要愛上他,不要愛上這個沒有心的男人!
走進大殿之後,瑤花一直靜靜觀察這鬱清淺的一舉一動,當她看到鬱清淺眸中浮現的水霧,她更是確定了鬱清淺就是雪衣。
瑤花顧不得所謂的禮節,她拉著鬱清淺快速向楚淵的方向跑去,隻想快速告訴楚淵,娘娘回來了,他們朝思暮想的娘娘回來了。
似乎有風從大殿穿過,高台之上正緩緩起舞的女子臉上麵紗驟然滑落,她輕輕舞動衣袖,千萬朵桃花從她的袖口之中傾瀉而出,而她就被那無數朵桃花花瓣包裹在其中,迎著清風,迎著桃花翩然起舞,美好仿若那千萬朵桃花凝結而出的精靈。
“不可能……”
當看清楚那高台之上的女子的麵容,大殿之中驚呼聲此起彼伏,因為,那正在高台之上翩然起舞的女子,竟然和已經故去的皇貴妃生的一模一樣!
這一年半以來,楚淵為了遺忘失去雪衣的痛苦,夜夜沉醉在聲色犬馬之中,他耗費了大量的人力物力,到處搜尋與雪衣生的有幾分相像的女子,夜夜擁著她們,把她們當成是那眉眼婉轉的女子。
楚國妙齡女子眾多,與雪衣生的有幾分相像的女子也不在少數,隻是,她們與雪衣生的畢竟隻是有幾分相像,容貌氣度,難以及上雪衣的萬分之一,就算是這些女子之中最像雪衣的一個叫做雲若的女子,也不過是與雪衣的眉眼有五六分相像,雪衣身上那渾然天成的靈動風韻,她卻是怎麼都無法企及的。
可是高台之上的這個女子不一樣,她竟然生的和雪衣一模一樣,就連那額上的桃花胎記,也是和雪衣的那一枚不差分毫,這讓人不禁以為,是已經故去的雪衣回來了。
“雪兒……”楚淵不敢置信地看著高台子上沐浴在桃花花雨中的絕色女子,他伸出手,似乎是想要去抓住那與他相距甚遠的女子,可是,伸出手之後,他又膽怯地抽了回來,因為,他害怕這會隻是一個不切實際的夢,他的雪兒,就在他的掌心化作了一朵桃花,怎麼可能會完好無損地重新出現在他的麵前!
這個女子,的確是與他的雪兒生的甚是相像,可是他心裏清清楚楚地知道,這不是他的雪兒,根本就不是他的雪兒,他的雪兒恨他入骨,她說,若有來生,再不要與他相遇,更不要愛上他,他的雪兒,不會回來了,再也不會回來了!
“這個女子怎麼會與故去的皇貴妃生的一模一樣?!莫非,是皇貴妃回來了?!”
大殿之中,竊竊私語聲不絕於耳,高台之上翩然起舞的女子,頓時成為萬眾矚目的焦點,而她不過是低眉淺笑,目光波瀾不起地掃過大殿之中眼中寫滿驚豔的眾人,繼續專心致誌地在高台之上起舞。
“聽說已故皇貴妃是桃花仙子轉世,她離世的那一夜,整個楚宮四季常開的桃花都凋零破敗,就連來年春天,天底下的桃花也未曾盛開,可是,一個月之前,桃花竟然一夕盛放,一定是故去的皇貴妃回來了!”
“老天有眼,讓皇貴妃回來與皇上相依相守,真是老天有眼哪!”
“定是皇上的一片癡心感動了上天,他又給了皇貴妃一次下凡的機會!”
大殿之中什麼離奇的話都有人說,東陵衍和拓跋煜等人也看到了高台之上飄逸若仙的女子,隻是,他們眼中並沒有多少的光彩閃過,雖然那女子生的和雪衣一模一樣,可是,她的舞姿,根本就無法與雪衣相比。
或許,在這些凡夫俗子看來,高台之上女子的舞姿也算得上是出類拔萃難得一見,可是,與雪衣的舞姿相比,那女子終究還是略遜一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