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那女子的麵紗掉落在地上,秦離的視線便一瞬不瞬地落在了她的臉上,雖然她已經死去了一年半,可是,對於她的死他一直無法釋懷,甚至,他有時候會忍不住想,是不是他沒有失憶沒有傷害過她,她會不會就不會死。每每這麼想,他的心疼得就幾乎要窒息,此時此刻,看著高台之上和雪衣生的一模一樣的女子,他心中暗暗發誓,上天重新給了他一次嗬護她的機會,他一定會傾盡一生的力量護她一世無憂!
楚洛自然也注意高台之上風姿卓絕的女子,他的眸中瞬間燃燒起勢在必得的熊熊火焰,一年半以來,他不要命地習武讀書,就是因為他恨,恨他自己不夠強大,無法為她遮風擋雨,才會讓她經受如此多的磨難,芳華早逝,現在她重新回來,已經足夠強大的他一定要將她好好地保護在自己的羽翼之下,再不讓任何人欺負她!
“好,真是太好了!”
“妙極,真是妙極啊!”
“這位姑娘的舞姿,真真是天下無雙!”
大殿之中的眾位大臣見到楚淵的視線完全被高台之上的女子吸引了去,都急忙出聲誇讚那高台之上眉眼婉轉的女子,楚淵將他身旁的幾個女子推開,站起身來,看著那高台之上的女子道,“你,究竟是誰?!”雖然楚淵知道,雪衣不會回來了,可是,心裏終究還是抱了那麼一絲絲的期待,希望上天見憐,讓他的雪兒重新回來。
“墨淵……”那女子看到楚淵,也是一臉的呆愣,或許是太過吃驚的緣故,她的身子,竟然猛烈地搖晃了一下,一時沒有站穩,身子就不受控製地向高台之下倒去。對於這一變故,那女子眸中盛滿了驚恐,她焦急地大呼道,“墨淵,救我!”
墨淵……
聽到那女子對他的稱呼,楚淵微微怔了一下,待回過神來,那女子已經穩穩地落到了楚洛的懷中。楚淵的視線從楚洛漸漸變得剛毅的俊臉上掃過,他的十八弟,武功什麼時候變得這般的厲害了?
“醜女人,你怎麼樣?!”楚洛眼中滿滿的盡是關切,他不顧眾人詫異的眼光,深深地凝視著那女子的小臉,似乎要將這朝思暮想的容顏深深地印在靈魂深處。
“我沒事,多謝。”那女子抬臉看了楚洛一眼,隨即又不勝嬌羞地垂下了臉,那一低頭的溫柔,真真是不勝水蓮花的嬌羞,讓人不禁怦然心動。看到眾人的視線都集中在自己和楚洛的身上,那女子頓覺不妥,急忙對楚洛道,“你放我下來!”說著,不顧楚洛的固執,就從他的懷中掙脫了出來。
“醜女人……”懷中驟然變得空落落的,楚洛不禁有些無法適應,他上前一步,想要拉住那女子的手,將她緊緊地擁進懷中,隻是,看到她低垂著小臉,一副受驚的模樣,他心中頓生不忍,生怕自己的唐突會嚇著了她。心中暗道,來日方長,不急於這一時,這般想著,楚洛終究是收回了手,重新坐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你方才喚孤什麼?!”楚淵眸光微動,看著那女子問道。
“墨淵……”那女子見楚淵一直一臉探究地盯著自己,她微微一抬臉,雙眼汪汪地看了楚淵一眼,隨即又快速低下頭跪在地上,楚楚可憐地看著楚淵道,“奴婢唐突,不該這樣喊皇上,奴婢甘願受罰!隻是,隻是這並非是奴婢故意冒犯皇上,不知道為何,一看到皇上,奴婢心裏,就很難受很難受,就好像,是被什麼東西揪住了一般,奴婢也知道,奴婢沒有資格這般稱呼皇上,可是方才,奴婢的嘴,根本就不受奴婢的控製!”說著,一滴清淚便從她的眼角滑落,她深深地凝視著楚淵,那副情深似海的模樣,讓人不禁覺得,她並非是第一次見到楚淵,而是與楚淵有過千千萬萬年的糾葛。
“孤恕你無罪!”楚淵眸中的冷意一點點褪卻,最終,化為難得一見的溫柔憐惜,“你,叫什麼名字?”
“奴婢名喚離念。”離念抬起臉,如同夢囈一般看著楚淵道,“奴婢半年前生了一場大病,醒來之後,就什麼都不記得了,是一位仙風道骨的老人家救了奴婢,他告訴奴婢,奴婢本名喚作離念。離念,離別的思念,奴婢或許,一直在思念著某個人吧。”
“離念,離別的思念……”楚淵喃喃說道,眸光一點一點飄遠,似乎是陷入了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