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的那股壓抑之感似乎完全消失,放鬆過後的易風很快鎮靜下來。
“如果,如果沒有出路,那…。自己真是有些得以忘形,這石階越來越高,離出口隻怕會越發的遙遠,怎會背地而馳?”
“不過,不管怎樣,自己今晚還得在山洞裏度過,怎麼也得仔細看看石字。……不管有沒有出路!”徹底冷靜下來的易風堅定的想到,幼稚的臉龐上滿是決然。
右腳堅實的踏上石階,定而有力,腳步也愈加快捷,亦如易風微微熾熱的心。“呼呼!”,熾熱堅強的心軀依舊擋不住巍峨的高山,石階在黑暗的夜下,散發著淡淡的霧氣,幽幽的,遠方天際幾顆微亮的星光靜靜的瀉在哪裏,冷冷的星光依稀折射出盤旋的石階,似乎有些蒸騰的霧氣淡淡漂浮,似真似幻,虛無縹緲,幽靜淒美之中透漏著幾絲詭異。
定定地望著消失在天邊的石階,少息片刻的易風不顧疲憊的身軀毅然加快了腳步,去尋找那本就肯定的結局,亦如那可砰砰急跳而著急的心。
“到了,就要到了!”望著眼在盡頭的石階,易風知道,隻要在拐個彎,就能見到“朝思暮想”的石字。也不知那裏來的一股勁道,易風幾個大步,躍然而上,跳上平台,小跑到石洞近前,停下了腳步,望著神秘的石洞停止不前。
“答案就在眼前!”心中已經有些猜測的易風此時依舊不免“砰砰”急跳——決定命運的時刻。即使,易風已經否定了結果,然,此刻還是不能脫俗,心中還抱有幾絲幻想。
再次麵對石洞,那顆急切的心似乎突然之間平靜了下來,靜靜地隨著神秘的古洞漸漸地歸於平靜。一呼一吸越發的接近自然,在這星光點點的夜晚,沒有了煩惱,恐懼,有的僅是寧靜。
易風似是丟了七魂六魄一般靜靜的站在洞口,雙目平緩地盯著石洞,陷入一片混沌。大地的餘熱被晚來的夜風呼呼地帶走,天邊一絲半月已緩緩升空,高掛峰頂,清冷的月光灑在地麵上,宛如輕紗,潔白,神聖,迎來了特有的一絲清冷。
“冷!”
清醒過來的易風隻覺得皮膚冰涼,恰在這時,一股微風拂過,那絲絲的冷意透過髒亂的衣衫直入骨髓。易風一下子被凍的徹底清醒過來。
“奇怪?自己怎會傻傻站在這裏?我不是要去看石字嗎?”暗自搖頭,兀自奇怪的易風毫無頭緒地走進石洞。
與外麵的幽暗剛好相反,洞內顯得尤其明亮。洞頂碩大明亮透明的石頭如節能燈散發出柔和的光線把洞內照的頗為明亮,尤其是在這黑暗之中,亦如一道希望之光,給人一種莫大的希望,溫暖。仿佛這小小的石頭就能擋住一切的恐懼,給人無限的力量。
易風陡然冷意全消,反而覺得洞中漸漸傳來一股暖意,說不出來愜意,易風不禁心中想到:“沒想到這個石洞還真是不錯,沒有白費自己這一番力氣,這差不多是今天唯一令自己欣慰的事情了。”
略發感慨的易風當然不會忘記自己的最終目的,望著東麵石壁上的石字,平靜的心也不自覺加快了幾分,呼吸一時間也緩緩沉重,柔和明亮的眼睛驟然犀利地盯著石字,竟是不眨一下眼睛,似乎眨眼之間生怕錯過一絲還生的希望。
時間一絲一毫飄過,易風那犀利的眸光更加深邃,散發出兩道冷光,讓人看了不寒而栗。不信邪的絲絲盯著石字,直到看了幾遍確定沒有出路之外,炯炯有神的眼光猶如熄了火的電燈,瞬間黯淡。
寂靜!死夜般的寂靜!
黑暗,彷徨,無助一瞬間壓塌了蒼穹,吞噬了光明,暗無天日。即使早已料到結果的易風再次微微失神,胸中起伏,就連肩膀也微微聳動,仰頭看著石字,緊緊地閉上雙眼,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直到感覺有些濕潤的眼眶重新變得幹潔,這才呼出一口沉濁之氣。
隻是,隨著這口濁氣吐出,易風似是用盡了最後一口力氣,腳下一軟,坐在石壁之下想著心事,到後來坐累了,也不管什麼講究,竟似死人一般躺在石地上,雙眼無神地看著洞頂那透明的石頭發呆,也不知過了多久,昏昏沉沉地睡了過去。
“熱!發自肺腑的灼熱!”
也不知睡了多久的易風,被一陣奇熱迷迷糊糊地驚醒。直覺的渾身有股熱氣騰騰的火焰,熊熊燃燒。尤其是五髒六腑之中似油炸一般,密密麻麻的熱痛連成一串,在腹中來回徘徊,隨後散到四肢。
也不知是疼還是熱,易風隻覺得全身難受之極,竟在石地上翻來覆去,仿佛石地的冰涼之意能夠透入心肺,磨滅奇熱。
“啊!”
又一股奇熱從易風體內徘徊一陣之後順著胸口擴向四周,那股灼熱所過之處,摧枯拉朽,易風直覺得被燒得皮開肉綻,更加仿佛聞到了肉香。
刹時,撕心裂肺地哇哇大叫起來,猶自不能忍受,髒亂紅腫的雙臂上帶著血絲,伸得筆直,青筋暴露盤旋突兀,雙手彎曲,死死的不停抓著地麵,發出“吱吱”聲,直至手指一片血肉模糊。雙腿亦如雙臂死死伸直,僵硬得不斷抖動,不斷隨著滾動的身軀翻轉。
此時此際,易風恨不得暈死過去。可是,那種熱疼之感一直刺痛著易風的神經。易風甚至能夠清楚地感應到,那股熱流從胸口滲入到手臂與大腿的經脈之中,如一群饑餓的狼突入羊群,那管什麼情況,橫衝直撞,肆意非為,不斷地破壞燃燒著那狹小的經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