頓時,易風雙臉一片蒼白,雙齒死死地咬著下唇,血液瞬間充滿喉嚨,絲毫不知。全身的經脈似是無數隻螞蟻不停地撕咬,肌膚寸寸碎裂,終於,在一陣煎熬之中,久經疲憊易風暈死過去。
然則,紅腫的皮膚,分外鼓蕩,如波浪層層蠕動,不斷地從胸口傳出,再由四肢傳至全身各處,甚至每一個毛發。易風的身體也越來越熱,皮膚愈加紅腫,像是承受不住一般,身體不斷膨脹,,似乎隨時能夠爆炸。那充滿陽光的臉龐也鼓脹足足大了好幾圈,五官扭曲變形,顯得分外恐怖滲人。
還好,這是那股熱量似乎也開始漸漸消減退卻,約莫半刻左右,那股奇熱最終還是戀戀不舍的慢慢消失。易風終於奇跡的回複先前大小,除了依舊有些紅腫的皮膚之外,仿佛什麼也沒發生,甚至還傳出易風酣睡鼻聲。
初夏的朝陽來的早去的晚,當第一縷陽光穿過那層層阻攔的雲層,照射到孤峰之上,石壁上一株清新碧綠的靈花微微顫抖,貪婪地吮吸大地的朝氣。幾個呼吸之間,以肉眼可見速度長出一片紫色的花瓣。
花瓣呈狹長之狀,三寸之高,寬約一寸,孤零零一片花瓣微向內斂,麵朝花芯。淡淡的紫光正源源不斷地從那葉花瓣溢出,在離花芯一尺的地方漸漸聚集成一片紫色彩虹狀的光幕,似帶著動人心魄的美麗迎麵而來。
新的一天悄然到來,當易風睜開了那雙沉重虛熱的雙眼,陡然間雙眼迸發出一道犀利的光芒,轉瞬即逝,亮的嚇人。頓時,整個世界似乎突然更加清晰,易風也隻覺得視力異常的清晰,絲毫沒有發現剛才的一幕。
溫柔舒適的伸了個懶腰,卻發見自己原來躺在石壁之下,衣衫到處布滿灰塵,地麵上倒是留下一片明顯的血痕,顯然睡夢中依舊被這股奇熱折磨大來回滾動。手臂膝蓋上擦出了血跡也早已幹枯結疤,而昨晚那股刻骨銘心的奇痛早已隨之消失,仿佛噩夢一般。
回想起昨晚的異痛,易風不禁心下還感到陣陣寒意,一股心有餘虐之感,身體不由得狠狠地抖了一下,俏臉發白,談之變色。
“肯定是那果子的問題!”
想起昨晚,雖然迷迷糊糊,但易風分明感覺到那股奇熱就是從肚中傳出,然後散發到各處。
而這唯一的解釋便是昨天吃了野果,結果…
結果就是打死易風也不敢再隨便吃什麼野果子了,隻是,易風忽然想到一個可怕的問題。
“這座孤峰雖大,卻安靜異常,從昨天到現在連個鳥叫聲都沒有,更不要說山雞野兔之類的動物了,要不是還有些花花草草,這裏當真是一毛不拔。除了那些野果,似乎,似乎還是那些令人發直的野果子。”
想到這些,易風臉色微變,嘴巴下拉,頓時成了苦瓜臉。
“看來,不到餓得萬不得已,是決計不會在亂吃野果了。”
搖搖頭,暗自悲哀。
洞外一抹明亮的陽光曆經一塊光亮的石壁反射而來,在這昏暗的洞中十分顯眼。易風走出洞外,看著東方斜斜的圓日,溫暖柔和的陽光已帶著酷夏的幾分灼熱,照在身上暖洋洋的,很是舒服。
易風不禁雙手自然下垂,慢慢地閉上眼睛,迎著日光,索性就站在洞口,一動不動。麵色平靜安詳,迎著燦爛無暇的光線,靜靜深思。
片刻功夫,易風向前走去,直走到懸崖邊上,靜目四跳,望著白茫茫的層雲,眼光直向前伸,直到遠方天際。待到看累了,索性就坐在懸崖邊上,雙腿懸空,兩臂放在大腿兩側,望著藍天白雲,呆呆出神。
“怎麼辦?難道真的要被困在這裏一輩子?這裏是哪?會有人上來嗎?”
“也不知易山,易阿姨他們如何了,那漩渦有沒有襲擊到村子裏麵。”
“還有易奶奶,易奶奶泉下有知,會不會給自己托夢?”
兩行清淚不斷地在眼眶裏打轉,最終還是順著臉頰滴落在是地上。平時尚以樂觀積極的易風不禁流下的傷心的眼淚。
“也許,也許昨晚死了,便不會有這麼多煩惱了吧?”
眼光順著懸崖一路向下,易風死死地睜大眼睛,絲毫不見地底,就連那座平台的影子也沒有。
“或許,或許隻要再往前稍微挪動半步,自己就可以飛出去了吧。”
隻見,易風坐在崖邊,身子微微前傾,眼光望著下方,微小瘦弱的身軀顯得十分孱弱,竟有些不穩,,似乎隻需要一陣微弱的北風便會摔下無盡的懸崖。此刻,沉溺在悲痛之中的易風啞然不知。
或許老天在給人於磨難之時,早就準備好了後路!
就在易風沉痛在悲傷之中,身體不自覺前傾之際,恰好,一陣南風迎麵而來。被吹醒的易風瞬間出了一身冷汗,連滾帶爬的離開懸崖三丈之外,腳下一軟,癱坐於地。
經此一下,易風瞬間從那悲傷的心情走出,想死的念頭似乎不翼而飛。如那老僧頓悟般,豁然開朗,對生命有了重新的認識。
“或許?易奶奶也希望自己能夠重新振作起來,好好地活著吧?”
想起慈祥親愛的易奶奶,一絲絲甜甜淡淡的微笑浮現。奶奶那和藹的麵龐似乎就在眼前,陪伴著自己。
“對,還有奶奶,我要好好地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