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剛落,那邊已經響起了節奏感十足的音樂和觀眾的喝彩,口哨聲。
曖昧的燈光下,臨時搭建的舞台上,隨著音樂扭動的有力的、性感的年輕男性軀體正散發著一種荷爾蒙,一種魅惑的氣息。
楊峰津津有味地邊觀賞邊批判性地評價。夏頤坐在一旁不吭聲,鏡片上反射著淡紫色和綠色的參雜。
吧台旁,小映忍著笑,朝舞台揚了揚下巴。“你從什麼地方找來的?”
“怎麼,不好嗎?”羅毅摸著下巴上薄薄一層胡須,“有人建議我搞些創新嚐試。”說著環顧了四周,笑著看了正在調酒的小冉一眼,“看來,收效不錯嘛。”
小冉正在專心致誌地低著頭調酒,顯然沒聽到店長含蓄的誇獎。
裴奕坐在一旁安靜地喝酒。
張曉煦走進來的時候,正巧很幸運地趕上了這場活色生香的表演。遺憾的是,他對此並不怎麼感興趣,大步向吧台走去。
看到一個衣著光鮮的男人坐在了哥哥身邊,更意外地是,哥哥不但不趕他走,還微笑著和他聊天。裴冉握碎了一隻酒杯,被店長看了一眼,惹得小白大呼小叫地檢查他的傷勢。不過,還不足以贏得自己哥哥的回眸一瞥。
裴冉想起上周某天哥哥回到家裏的情景。臉上的疲憊,脖子上布滿的近乎瘋狂的吻痕和咬痕,還有短袖襯衣所不能掩飾的手腕上那圈綁的很難看的繃帶。不管自己怎麼問,哥哥都隻有一句:“我的事情你不要管。”
想到這裏,裴冉看著張曉煦的眼神更淩厲了些。
聊了沒幾句,張曉煦的手機就響了起來。看到是惹不起搞不定的張曉蔓打來的,他無奈地歎了口氣,從酒吧後門出去,找個安靜的地方接電話。
在他出去後,裴冉手裏握了一瓶啤酒,也悄悄地跟了上去。
剛應付完張曉蔓,還沒來得及回頭,張曉煦就覺得頭上一麻,嘩啦地一響,夾帶著不知名液體順著腦袋留下來。久經沙場的張曉煦當然知道,他被人暗算了,拿的還是攻擊力較強的酒瓶。
還沒來得及回擊就被人趁機遠遠地揣到地上,腦袋撞上磚牆,又是一頓疼。
張曉煦正在掂量著這位仁兄是劫財還是劫色,抑或報仇的時候,對方撇來一句“你離裴奕遠點!下次再纏著他就沒這麼簡單了!”後,便走了。
張曉煦抱著頭坐在牆腳下,心想這肇事者真不賴,行動迅速敏捷地跟他前幾天陪柳溪去電影院看的《蜘蛛俠》一樣,愣是讓自己沒機會看清大俠的廬山真麵目。回想剛才那個處在變聲期,像公鴨子一樣的嗓音,他忍不住笑了,真是江山代有人才出,長江後浪推前浪啊。
正笑著,又有腳步聲接近。這次的聲音輕了許多,也警惕了許多。伴隨著腳步聲,還有一聲訝異的驚呼:“張曉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