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5 章(2 / 3)

乳,臉上作燒,心上受用,兩腳蹬雲踏霧,軟了。等那妖女子把一張俏嘴靠到他嘴上,拿小舌頭一撈他兩片唇。他就軟得捏不出形來了。

兩老鬼見他們陛下跟頭羊羔崽子似的,軟倒在那女子懷裏,老臉一黯,站成兩團死灰:爛桃花來了!

趙孟田沒當她是朵爛桃花,他把她當做是半空裏降下的一場豔福(要能“豔”一輩子就更好了),當做是老天可憐他還沒娶媳婦兒就做了死鬼的一點補償。好比做著一場大夢,發著一場高熱,他兩眼冒著迷怔,嘴角挑著兩撇傻笑,想: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這笑是笑不長的,馬上就有隻大手把他從牡丹花下扯出來,當條害蟲甩出去。

“好小子!敢和老子搶女人!敢叫老子做烏龜!今天不請你吃一頓拳頭不曉得老子厲害!”不用抬頭看人,光聽聲音就知道這是個“狠主客”,絕不是個吃素的!

趙孟田兩條耳道讓他震得嗡嗡作響,醒了大半,剛想坐起來分辯,那女子一把拽過他,又摟回懷裏,控得死緊。

“誰是你女人!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你配麼?!”俏女子撒起潑來也俏得要命,那男人的高門大嗓耳聽著讓她殺下去一半,“……我、我是不配,可這臭小子也不配!”

“配不配是我說了算,還是你說了算?!”妖族女子耍起橫來也不輸人間那些倚門狠罵的凡婦。

“……我說了不算,你說了……也不能算,須得你哥做主……”這男人虎背熊腰,高大威武,隻可惜一見心上人舌頭就大了、木了,前言不搭後語,轉眼就把她火氣撩撥旺了,伸出一根食指點著他罵:“放你娘的屁!你在六界中探問探問,誰做得了我玉池的主!別說是我哥,就是天帝老子降旨,隻要我不願,寧可一頭碰死在天台上,也不讓那不可心的碰我一根寒毛!”她手也是好看的,尖尖嫩嫩一把青蔥,戳出去一下,他眼就發一會兒直。

“你、你別這麼說……要讓你哥聽見,又要……”那男人可憐,一句話沒到頭就讓她掐了,滅了,自己續上:“又要什麼?又要拿刀舞杖追殺我是不是?哼,多謝你上回從他劍下救下我,要我結草銜環?還是為奴為婢?又或是以身相許?”女子扔下趙孟田,一步步朝那男人逼過去。那男人聽她說結草銜環、為奴為婢,一聽一搖頭,聽到以身相許,終於沒忍住,“轟”的一下,臉上燒起燎原烈火,兩頰上漸漸漾出兩抹稱心如意的紅。

“想要我以身相許?我呸!”她快貼到他身上了,“我把這條命抵給你!來啊!拿去啊!”她把身子往前一送,先送出去的是胸前兩團顫顫的肉,輕輕顛過他身,他一下就僵了,連她把他罵成豬狗都沒知覺。

“就算我哥把我許給你又怎樣?!敢來和我洞房麼?敢麼?敢我就一剪子剪了你的命根子,拿去喂狗吃!”

這叫什麼話?瞧,把他傷的多狠。這女子還不知道,男子痛極了也會發狠的——他把她狠狠一摟,悶進懷裏,任她咬、摳、撓、踹,就是不鬆手。

有那麼一閃念——幹脆就這樣捂化了她好了,長進他血肉裏,生根發芽,散葉開花,白頭偕老……

那男人讓這念頭裏卑瑣的快感弄得渾身打顫。眼見著希望變成失望,失望變成絕望,這種一勞永逸變得無比誘惑。

他動手了。動手之前他還看了看自己一雙鐵臂,想,就這一撚小腰,他不動聲色,轉瞬之間就讓它當中橫斷,迸出一汪血肉來。味道一定又香又甜,就像櫻桃一樣……

悶在他懷裏的女子漸漸變色,從豔紅到蒼白到慘青,櫻桃花盛、花凋、結實的過程竟跟一個豔麗女子的瀕死過程如此相似。

趙孟田瞪大了眼,從他們動口看到他們動手,再怎麼不明白也知道情況不對,戲耍的手勁,泄憤的手勁和索命償情的手勁根本不是一回事。若是聽任他下手,說不定一死就是一雙。他腦子還沒懂這當中的曲直關節,腳已經懂了。抬腳使個連環踹,那男人稍一分神,底盤不穩,微微一踉蹌,女子就得救了。她退到趙孟田身後,攏了攏被揉得不成樣子的上衣,咬牙罵道:“好你個狠心的短命賊!想收了我一條命,好和我鬼鴛鴦是不是?告訴你!即便是要做,我也同他做!死也不會讓你玷一下!”

趙孟田暗暗叫苦,身上本來就有十萬火急的事要辦,卻被她扯住做大旗,在頭瘋牛麵前左右亂揮。不必說,到時候石頭拳腳臭雞蛋一準是自己撈完,看那男人那身板那筋肉,幾拳捶下來,他散不散還另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