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間手術室內不止一個房間,但由於修築防空洞的年代早,設施不夠齊全,所以這裏的手術室也比較簡陋。
一走進手術室,便是一個走廊,左邊一間是消毒間,右邊是洗手間加淋浴室。
過了走廊,便是手術室的主室。
如今這裏幾乎都被搬空,隻剩下中間一張簡易的手術床,估計可能是凶手自己搬來的。在床的正上方,是一盞亮度不小的吊燈。
床上蓋著白布單,白布鼓起來,顯然底下有什麼東西。從白布鼓起來的形象看來,是個人,而且是個沒有雙腿的人。
白布頭部位置,被鮮血染紅了一大片。李荊扉知道,他們來晚了。隻見他走上前去,將白布掀開一點點。隻一點點,李荊扉整個人的頭皮都快炸開了。
“怎麼樣,對我的刀工還算滿意吧。”
說話聲剛結束,所有人都擺好架勢,對準了手術室左後角的一個偏門上。
隻見木門吱呀一聲被打開了,一個頭戴瓜皮帽,身穿馬褂、黑褲、布鞋,手拿竹竿的男子走了出來。看這一身行頭,活脫脫的就是一個算命的。
唯一跟他不配的,是他長了一張西方人的臉。而從他手中竹竿敲擊地麵的聲音來判斷,那應該是根金屬竹竿。
“怎麼,對我的樣子不滿意?”看到眾人緊張的望著自己,外國人調侃道:“那我就沒辦法了,這張臉可是我最喜愛的樣子,隻有這個樣子是最真實的我。當然,皮早已不是我原來的皮了。”
“你殺這麼多人,就是為了給你自己更換身體!”李荊扉強忍著心中的憤怒,質問道。
外國人不以為意的回答:“那也沒辦法啊,我這個人怕死。所以當東方的煉金術傳入我國時,我便迷戀上了其中的長生藥煉製方法。雖然後續比較麻煩,但它還是讓我在這世上存活了六七個世紀。”
“該死的混蛋,殺害了那麼多人,隻為一己私欲,你死後必下地獄。”
外國人:“是啊,人來到這個世上,就是為了贖罪的,既然有罪,那便該死。你們,都不例外。至於我嘛,死後下地獄是肯定的,所以我才不能死。”
“嘭”的一聲,吳何夕再也壓抑不住內心的憤怒,朝對方開了一槍,打在了對方的右胸口。他們當中,隻有吳何夕是特警出生,槍法奇準,所以組裏允許他配備槍支。
隻見那外國人抬起左手摸了摸傷口,看了看手上的血,挑釁道:“哎呀!我剛換得肺。不過還好,麵前還有這麼多人,說不定就有合適的。”
“你找死。”
孫翠微猛地大喝一聲,猝然發難,一拳打了上去。
但那外國人頭一偏,左手一檔,便攔下了此招。
這一下太突然了,連他們自己人都沒反應過來。但對方似乎早有準備,趁此時機,外國人抬起右手,用力一擲,手中金屬竹竿擲飛出去,擊穿吳何夕手中的槍,將其定在牆上。
這一下的臨危反擊,倒是讓孫翠微始料未及,在她看向身後有沒有人受傷,尚未轉過身來時,對手已經搶先一步,右手五指彎曲,以指關節攻向她。
還好孫翠微出生武術世家,反應奇快,忙以左手格擋。
但縱然如此,她還是被打得連連後退。
一看孫翠微奇襲失利,李荊扉與吳何夕雙雙聯手圍攻。而林凡,隻能在一旁幹著急,幫不上忙。
那外國人畢竟是活了好幾個世紀的人了,不可能一天到晚弄器官移植,他同時還學習了許多格鬥技巧,尤其是將這些技巧與自己的解剖刀法結合起來。
此時他手上對沒有手術刀,但光是掌刀上下翻飛,已經能輕鬆的抵禦三人的攻勢。
李荊扉與吳何夕雖然在警校學習過格鬥擒拿,但要跟這學了幾個世紀的老怪物相比,那簡直是小巫見大巫。
隻見對方單掌運刀,隻在眨眼之間,已將兩人身上劃了無數口子。其刀法迅速,角度刁鑽,令人防不勝防。而且這個老怪物對人體構造的了解無比透徹,知道傷害到哪裏,能給人最痛苦的創傷。
而這些傷口,卻不影響對手暫時的行動,讓他們能繼續反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