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每天都會搬個凳子來河邊曬兩個小時太陽,如果那天是睛天的話。今天的兩個小時早就過了,隻是天上的日頭不是一般的好,所以我想多曬一會兒,曬到感覺不到溫暖為止。
手機響了,我楞了一下沒馬上反應過來,自從我在家養病,除了中國聯通的客服小妹偶爾來問候一下之外,手機鈴聲好久都沒響過了,帶手機對於我來說僅僅是一種習慣。我看了下屏幕,是一串數字,不是我存的號碼。接聽前我有一種很奇怪的感覺,這個號碼不是詐騙推銷什麼的,更不是打錯了,它一定是來找我的。
“難民,我是王二坨。”我楞了一下,難民這個稱呼離我似乎有點遙遠,已經快十年沒有人這麼叫我了。
難民是我高中時候的外號,高中時頭發自然卷得非常厲害,加上鼻梁骨又高得很明顯,眼眶也有一些凹陷,乍一看與中東的波斯人阿拉伯人之類的確實有七分相像,托美帝的福,那陣子新聞上天天不是伊拉克難民就是阿富汗難民,我就成了他們的代表了。
“我有急事找你,有點麻煩的事,想來想去也就隻有你也許可以幫我了。”王二坨是我高中時的朋友,雖然經常在網上一起聊天扯淡的,但已經快十年互相沒見過麵了。
“要借多少?”我開玩笑的說。
“借你表妹啊,老子命都快沒了,再借就隻能拿冥幣了。”王二坨的語氣似乎很急切,更準確的說應該是還有一點顫抖在裏麵,我一下子認真了起來。
“電話裏一時半會兒說不清楚,你現在還在家養病不,我馬上開車過來。”
“恩,我把地址短信發你”“嘟……”話還沒說完那頭已經掛掉了。
王二坨家在我家鄰縣,我們以前都是在市裏上的高中,他開車過來的話一個小時也就差不多了。我看了看天上的日頭,燦爛的很,管它呢,還能曬一個小時,又閉上了眼睛。一個多小時後,王二坨已經坐在我家的椅子上了。
“我惹上麻煩了。”王二坨家境還算不錯,一般能花點錢解決的事對他來說都不算是麻煩。“這個事兒太複雜了,我不知道從哪裏說起。”王二坨點了根煙,“簡單的說,就是有個道士因為我莫名奇妙的瘋了。”
我看著他示意他繼續說下去,“前天來了個外地人,自稱是那個道士的同門,說這事兒不簡單,希望我跟他一起回師門配合查。”
我也點了根煙,雖然按醫生囑咐神經衰弱的人不能吸煙,但聽到這裏我就意識到下麵的事情有可能會大大超出我的認知範疇,還是先抽根煙鎮定一下。
“我當然不肯跟他去,他倒也沒逼我,轉身就走了,說他在縣城的一個賓館等我。”說到這裏王二坨頓了一下,猛吸了一口,“我昨天倒了一天的黴,倒車撞了牆,蹲廁所都能把腰閃了,晚上睡覺還落枕了,今天早上一起來我家的狗也死了。”王二坨一臉悲傷的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