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驛緊緊地抱著安漫,就像是在抱著一個潔白如玉的瓷器,生怕一放下手就摔碎了。他將安漫輕輕放在床邊,望著她蒼白的臉,心如刀絞。

此刻的安漫閉著眼,昏迷中的眼角依舊帶著淚花。楚驛知道此時可以讓她快速醒來的方法就是掐住她的人中,可是他不願這樣做,因為她不想讓安漫再次重複剛才的痛苦。隻是坐在床邊靜靜地看著安漫,彎下腰,把雙唇貼近安漫的眼角,為她吻去淚水。

已是次日中午,從窗口照進來的光束裏旋轉著密密的灰塵。

“睡得好嗎?”

楚驛迎著光束走到安漫麵前.

安漫一臉驚奇,“楚驛?”

“懶貓快起來吧!我還有事要拜托你呢。”

安漫拉開被子,站起身,上身披著的一件衣服從身上滑落了下來。安漫突然發現自己的上半身的衣服竟然是撕爛著的,整個身體幾乎是裸著的。瞬間,她想起了昨晚發生的一切。她捂著身子在床邊蹲了下來,把整個身體都深深地窩在床腳處。

楚驛站在原地,咬著牙,說:“在這等我一會,我馬上就回來。”

若幹年後,當安漫問起那天楚驛去了哪,他隻是笑笑不說話。直到之後的之後,她才聽蘇瑾說起,當年租給她房子的老頭不知道怎麼回事,有一天看到他鼻青臉腫的,還牽著一條狗在鎮上裸奔?那樣子看起來活像是一頭肥豬站起來出去遛狗了。

安漫問“你看到啦?”

蘇瑾狂搖頭,隻是那嘴笑的像是要噴出血來了,然後滿臉通紅。

楚驛回來後,在安漫衣櫃裏拿了件衣服,遞給了蹲在床腳處的安漫,說“穿好衣服,然後我們搬家。”

那一刻,安漫覺得好像生命又有了依靠,讓她這顆從未落地的種子,在他身上找到了塊肥沃的土地。但是生活的經曆讓她不能夠清楚是不是該相信眼站著的這個人,但是她覺得應該試試。

安漫拿起衣服,楚驛自覺地背過身,但是站在他的角度上來說,背過身也隻是形式罷了,之前該看的都看了,不該看的也都看了。

安漫換好衣服,說“好了。”

楚驛轉過身,帶著欣賞的目光看了看安漫,笑著說“不錯,好看。”

安漫沒有心情理會他,就站在那裏不說話。

“走吧!”楚驛拉起安漫的手腕。

“哪兒?”

“搬家啊!”

安漫愣了兩秒,“現在?那東西…?”

“去了你就知道了。”

然後,走出門,指著自行車的後座,拍著後座,說“上!”,那語氣就像是他生日那天一樣。

“楚驛,你不是走了嗎?”

“走了,難道不能回來啦?”

“那你為什麼要走呢?”

“嗯,因為我醫術高明唄,就不幸被北城醫院聘請去了。”

“哈哈”

“你笑了。”楚驛回過頭來,看著安漫的側臉,與她雙目對視。

“小心!!”

楚驛轉過臉,眼看就要撞到前麵的人了,隻見他車頭一拐,便華麗地從人群中轉輪而馳。

楚驛帶她在西胡同口停了下來,“到了。”

楚驛打開門,帶安漫走進屋“就這,怎麼樣?”

屋中迎麵擺著的是一個大書架,書架上擺滿了書,白色的石膏吊頂板與屋頂正中央的一盞鎢絲燈將屋內的氣氛打點的暖絨絨的。

“特別好,你不會是讓我搬這裏住吧?”安漫對楚驛說。

楚驛點點頭,“就是這裏。”他走到書架旁,拿出一本書翻開,說“這裏放的都是我的書,醫書。我之前就住這裏。”

“啊?”安漫的眼神裏露出了驚訝的色彩。

“我現在不在這,這裏你就先住著吧。”

“這…..不太好吧。”安漫有些為難地說。

“免費給你住還不高興啊?難道還要我倒貼?”

安漫不知道說什麼,隻是呆呆的望著他。

“好吧,那我就倒貼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