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了想,抱著小狗揉揉,“其實也沒什麼,小寧的藥就在今天中午了,我怕以後……這些都是給非非的信,你看,這張是最近的,這張是晚些時候的,這張是第一場雪,我在想,今天上午再畫幾張,一直到過年的,嗯,那麼久,非非應該可以回來了吧?”
秋水一直看著我,慢慢的握住我的手,“小寒,你這又是何苦?”
我笑了下,“我想過了,信可以由你代筆,但是如果一直是你來寫,非非難免會不放心,但如果是鉛筆畫,他一定不會懷疑的。他這次去,雖然嘴上沒說,我知道一定很危險的,讓他知道我一切都好總沒壞處。如果我真的過不了這一關,也等他那邊一切結束之後再讓他知道。”
秋水抱住我,輕輕歎氣,“如果他知道你的狀況,也不一定會走……”
我搖搖頭,“就算他現在留下來陪我,以後也一定會後悔,那個畢竟才是和他血脈相連的人。”
秋水忽然笑了笑,“血脈真的就這麼重要?”
我看著他,過了會兒才明白他的意思,笑著搖搖頭,“不知道,其實我和哥哥也沒有血緣的,隻是非非心裏其實一直都放不下那個家,我為什麼要讓他為難呢?”想了想,撒著嬌撲到秋水懷裏,“秋水不要多想啦,你明明知道非非都沒有後悔過的!”
秋水柔柔的笑,彈彈我腦門兒,“你也知道!既然知道陸非一定放心不下你,就好好的養病,好好的等他回來!”
我抓抓頭發,傻傻的笑。
鉛筆被秋水沒收,我趴在被窩裏捏著蜜桃片喂給狗狗,又捏起一片一點一點的咬。
秋水在床邊支了張桌子,提著筆遲疑,“小寒,你確定這個好吃麼?”
“好吃好吃!你就寫吧!”
“可是,會不會整個屋子都臭臭的?”
“聞起來當然臭臭的,吃起來就很香了嘛!”我支起身子,果然,那麼半天,秋水前麵的紙上還是隻有“油炸臭豆腐”幾個字。
秋水有些無奈,“我可是要靠這幾道菜打頭炮的啊!”
我瞧瞧他,把剩下的桃片塞進嘴裏,抱著被子打滾兒,“人家要吃嘛要吃嘛要吃嘛……”床裏邊的小狗叫了幾聲,跳到秋水桌上。
秋水嗬嗬的笑,“好好,我記就是了!”
我歡呼一聲,趴在桌子邊上,“先倒一大~~碗臭豆腐湯,把幾塊臭豆腐碾碎了放進湯裏調勻,再加幾粒花椒,然後把普通的豆腐切成一寸見方的片,啊,豆泡也行,麵筋也可以啦,最後找個小壇子之類的,碼一層豆腐澆一層臭豆腐湯,最後把湯全都澆在壇子裏,要沒過豆腐才行,醃上兩三天拿出來下鍋炸。”
“完了?”
“完了。”
秋水歪頭笑了笑,“居然這麼簡單……”
我舔舔嘴唇,“我的法子嘛,當然又簡單又好吃。”
秋水一笑,低下頭去寫字。我伏在邊上看著他,陽光從另一側照過來,映得秋水臉頰如珠如玉,嘴唇更是紅寶石一樣的光澤,真是……
“寫好了!”秋水對我笑笑,“還有沒有別的?我一起拿到廚房去?”
我鼓起嘴巴想了想,“嗯,還想吃灌湯蒸餃……”
秋水笑了笑,合起紙,“好,這就叫廚房去做!”說著站起身來。
我一把捉住他的衣袖,可憐巴巴的眨眼睛“秋水秋水,陪我呆一會兒吧?一會兒吃了小寧的藥,就不知道以後還能不能再見著你了。”我從不忌諱那些不吉利的話,是怎樣就是怎樣,秋水也不像陸非,總不許我說。
秋水怔了怔,慢慢在床上坐下,“小寒,你跟我說實話,這次你心裏有沒有底?”
我抱著他的胳膊,一邊笑一邊搖頭。
秋水幽幽的歎氣,目光投向遠遠的湖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