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1 / 3)

意識迷迷糊糊,耳間縈繞的全是一婦人吊著嗓子的哭喊聲,“老爺,老爺,你倒是醒醒啊……”

誰死了?或者正在死?我費力地睜開眼,右手撫上脖子,哎呦好疼。

那正哭泣的大娘,看我動了,嚎叫立刻關閘,幾步上來就抓起我的衣領怒斥道:“你使了什麼巫術,為什麼大夫說沒事,可老爺現在都不醒?”

我被她像拎雞崽一般提到床前,那男人依舊安靜地睡著,嘖嘖,年紀輕輕就當老爺了,生活不錯啊。但被冤枉成謀害老爺的凶手,我就不能淡定了,遂掙脫開來坦言道:“和我無關,真的。”

“找到老爺的時候你就趴在老爺身上,怎會與你無關?”

“如果我說我是……路過的,你們會不會相信?”

“你說呢?”

這大娘最少五十,臉上有褶,唇厚豐滿,胸前偉岸略有下垂,剛才還哭喊得像要斷氣一般,現在麵對我,聲音鏗鏘有力,力氣蠻橫堪比母夜叉。

本王此時的角色確實比較尷尬,遂決定編個瞎話。

“其實我仰慕你家老爺很久了,剛才趴他身上是在吃他豆腐,你家老爺不醒是因為之前和我……咳咳……失了體力,‘醉生夢死’這個詞聽過吧,就是現在這個意思。”

滿屋的人都默了,臉上都一副了然的表情,怎麼著?看情況是都信了,這年頭,實話深疑不信,假話深信不疑,唉,本王貌似要悲劇了。

“那給你時間把老爺弄醒,如果老爺有個三長兩短,我們全府會為你們舉行冥婚的。”母夜叉大娘一甩袖子走了。

不過等等,大娘你說的“弄醒”的“弄”應該不是本王理解的那個意思吧……

門被鎖上了,果然自作孽不可活啊不可活。

我來回踱步,別急別急,會有辦法的,他會醒的。

我先在他耳邊製造魔音跟他說話,如果他被黑白無常勾了魂,估計這一路上的背景音也讓他走不利索。

“嘿,你醒一醒啊,著火了。”

“公子,給個麵子睜個眼吧,我很急的,不騙你,如果我不離開,離國江河變色江山易主,百姓家破人亡屍橫遍野都是很可能發生的呀……”

我騎坐在他身上,抓著他的衣領搖晃,嘴裏悲催的訴苦:“求你,快點醒吧,你這樣下去,我可能會死的很年輕啊……拜托,我還沒有成親,還沒有找到愛人做所愛之事,人生不完滿啊,要不要這麼悲催啊……”

我突然停頓,喃喃自語:“要不,弄一下吧……”

我低頭再看那人,他白皙的麵龐上鳳眸緊閉,漆黑的發絲緊貼在額角,前襟微開……我夢裏【嗶——】的男主角一般都長這樣,想到此處,我的熱血沸騰了,直燒的我頭暈腦熱。果然不是職業女流氓啊,遇見上等貨還是淡定不能。

我摸到了自己腰間掛著的瓷瓶(本王絕對不是要寬衣解帶,不要問我為什麼去摸,都給我正經一點),忽然如驚雷襲腦,對哦,這九轉回魂丹不妨一試。

我打開瓶子,這丹藥比喉嚨眼兒都大,會噎死他的吧。不多想,我放進嘴裏嚼碎,喂他,嗯,嘴對嘴喂。他的唇又冰又軟,挨上後就不舍離開,但我是要救人的,而不是吃他豆腐,因此用舌尖撬開他的牙關,就吐了進去。

和我想的不一樣,他依然沒有醒,我不由得開始懷疑回魂丹的藥效,失望之情溢於言表。夜色已深,我泛起瞌睡來,在他身邊刨了個舒服的窩就睡下了。

我做了個夢,夢見自己有了好幾個侍郎,他們圍著我說很喜歡我。我挑了個看著溫潤白皙的一個,摟上他的脖子,靠近他的耳廓說:“那就你來侍寢吧。”

他的耳根浮起一層紅暈,薄唇輕吐:“是你?你從哪裏來?”

哈,準是在玩情趣,我配合他回答:“從你夢中來。”

夢中夢,玄幻迷人,他果然微蹙了眉頭,但掩蓋不住鳳眸裏含的情愫。

一室□□,溫度上升,我解開自己的頸扣,著急叫喚:“抱我。”

“你叫什麼?”

關鍵時刻,話太多就沒意思了,我邊剝扯他衣服邊說:“你要叫我陛下。”

“千秋??”他充滿疑惑地叫著我的名字。

我抬頭對上他的眼睛,看不真切,隻知那雙狹長的鳳眸正微微上挑。我咬了咬自己的唇,然後主動伸手把他勾下來吻住。話這麼多,全部吃到我肚子裏去。那唇本是冰涼,被我一含逐漸升溫,他淺淺的鼻息噴在我臉上,把我弄得臉也癢心也癢。

我用手去撩撥他,從胸膛一直向下遊走,他全身僵硬,雙手扶著我的腰不敢有動作。這個侍郎好像很笨呐,我麵露急色,嘴巴撇了撇。

“千秋,我欠你一個回答。”他直起身,非常嚴肅地說。

我色心不死,著急的嘟囔:“快點伺候本王啊……”

他堅持說完那句:“那個回答是,我要。”

廢話,我也在要啊,說的都是什麼東西,我睜開霧氣的眸子瞅他,盼著他能快一點……

終於,他不再僵硬,手緩緩在我背上撫摸,非常舒適,我嚶嚀一聲。接著鋪天蓋地的男性氣息蓋了過來,我被迷得渾身酥軟——然後我忘記了,娘之,後半夜怎能睡得這麼死,夢怎能掐到這裏就斷掉!哽咽。

清早被吵醒,母夜叉大娘在我耳邊呱呱呱呱:“老爺早啊,原來這樣真的可以,這是什麼秘術?老爺你現在頭暈不暈,渾身乏力否?想不想吃小肉粥?”

“噓——你先出去。”

男人的聲音,離我非常之近,就在頭頂。我一個激靈睜開眼,嚇得趕緊鬆開手。

茫然四顧,再看看我倆的衣著,都完好,還好還好,又隻是一個香豔美夢罷了。

我笑了兩聲掩飾窘迫,然後爬下床準備溜,嘴裏說著:“我知道我說了你也不會信但我還是要說,其實我是路過此地覺得此處有祥瑞之氣因此爬了你的床,你放心我是良家女如果輕薄了你也算你占了便宜,但你最好不要聲張遇見過我不然可能會惹來殺身之禍,我要走了不用送了對了昨天我救了你一命。”

他眉眼一彎,笑了。如果聲音是有形的,那這聲音一定是一條暖色的絲綢,他說:“難道是沒服侍好,經此一夜,姑娘竟還舍得走?”

我頓感緊張,難道是一不小心輕薄了他,根本不是在做夢?我蹙起眉頭摸了摸自己,腰不酸腿不疼,應該沒有奮戰過吧……

如此看來,那他就是在與我調情了,嗯,這他爺爺的肯定是調情沒錯了!在色心大起卻處處不得誌之年,竟還能遇到高品質美男與本王調情,看來,老天是真的愛我,這是真愛啊!

我的臉燙的就要熟了,紅得肯定很像猴子的那啥,還是別將這不佳的一麵示人了吧,我低頭踩著碎步決定溜之大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