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局一(1 / 3)

“周天允,你到底躲夠了沒有?”我無奈的對著那個如今走路比老鼠還小心的周天允說。

躲在陰暗處的周天允先是小心的四處張望了一下,然後才從陰暗處走了出來。但即使走了出來,他身上那根隱形的雷達天線還是高高的豎著,一有風吹草動,立馬就會重新鑽回陰暗的角落裏。

我實在是受不了了,忍不住衝他喊了過去:“你夠了啊,都化裝成這個模樣了,誰還認得出你來……你出來吧,我不喊了。”我無力的說。

其實也不能怪周天允現在變成這樣,周天允自領皇命外出抓魚之後,就沒了“合法”呆在皇宮裏的身份,因此,在還沒有“回來”的這段日子裏,他確實過得驚險無比,幾乎每隔一天就會和明國皇帝碰上,每次都差點穿幫。雖說他裝化得好,但也僅限於正麵,背影還是“周天允”的,而那些差點害他穿幫的人都是衝著他的背影和他打招呼。其實這也要怪周天允在皇宮裏的熟人太多,多到他自己都記不住,以至於通知那些熟人他要“外出”的消息時,居然漏掉了那麼幾個。而那些個漏網之魚,現在成了不定時炸彈,總是在人最無法預料的時候,跟著明國皇帝一起突然冒了出來,每每都把周天允炸得腳脖子抽筋,再這麼下去,估計他心髒哪天都得罷工。

而周天允之所以每次都能在這麼驚險萬分的狀況下脫身,完全是靠了他手下那些活躍在皇宮各處的影子保鏢。那些影子保鏢們為了幫助周天允脫困,可真是想常人不敢想,做常人不敢做,每次都是在那些不定時炸彈衝著周天允的背影剛喊個“周”字出來的時候,就立馬以“刺客”的形象出現,以一種強烈的視覺衝擊來轉移大家的注意力。反正每次他們也不多呆,也就擺個經典的刺客pose出來,擺完就走,基本上連三秒鍾的時間都不到。

而皇宮裏的侍衛們想要抓住這些影子保鏢,幾乎不可能,先不說這些影子保鏢的本領高強,就影子保鏢們的本職工作,也正好是皇宮的高手侍衛,所以影子保鏢們轉個圈換身衣服回來,就變成了“抓刺客”的侍衛。

但這幾次有驚無險的經曆,也把周天允的膽子越嚇越小,現在估計都跟個老鼠膽差不多大小。

其實現在還有一個人的膽子比周天允的還小,那就是明國皇帝,因為明國皇帝和周天允碰上的幾率相等,而和周天允碰上就意味著和“刺客”碰上,一次兩次的嚇不死他,但十次二十次的就嚇得他夠嗆了。尤其是那些“刺客”還都是來無影去無蹤的,真是眨眼的瞬間,就會莫名其妙的看到眼前站著一個“氣勢洶洶”的拿著劍或拿著刀指著他的刺客。

等到眾侍衛們紛紛抽刀拔劍的擺上迎戰的架勢的時候,刺客又轉身跑了。等到現場亂成一團粥的時候,過不了幾分鍾,皇帝身邊就會神不知,鬼不覺的冒出個扯脖子喊“抓刺客,保護皇上”喊得最凶的侍衛,據周天允說,這個最“忠心”的侍衛就是剛才的那個黑衣刺客。而“刺客”們之所以會這麼做,是因為“刺客”們一致認為,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雖然影子保鏢們被明國皇帝“保護”得好好的,但是明國皇帝已經被他們嚇得神經脆弱了,估計連覺都沒睡好,因為最近幾次見他,不但一付怕白天見鬼的戰兢模樣,還頂著雙黑黑的熊貓眼。

反正明國皇宮是越來越熱鬧了,我都沒想過會有這麼熱鬧的皇宮,三天兩頭的就上演一次這樣的戲碼。其實那些人仔細研究一下就會發現,這些戲碼上演之前都會有個口號,叫:“周”。

周天允見我不再大聲喊了以後,再一次的小心走了出來。

看到他那一付小心謹慎如探雷的走路姿勢,我徹底沒了遊玩的興致。現在就連一百米遠的距離對我來說都是遠的,因為周天允走一步看三看的排雷速度,實在是跟烏龜爬差不多。

等周天允終於確認我們現在所處的位置安全無憂的時候,我已經尋了塊地麵上幹淨平滑的石頭坐了下來。

周天允長籲了一口氣,然後也尋了塊石頭坐了下來,坐在我的對麵。

我瞪著周天允。

周天允見我瞪著他,連忙說話:“這你不能怨我呀,我現在還不如你自由呢。”

我還是瞪著他。

周天允嘴角哆嗦了一下:“你要是想像從前那樣隨處遊逛,完全可以找太子陪你嗎,隻要你開口,太子不管多忙都會陪著你的。”

我轉過頭不再看他。我從不響應周天允跟我談論的任何有關風柬石的話題。

不過周天允耐得住寂寞,所以即使我不想知道,他還是會說,以至於有時候,我真想拿針線把他的嘴巴縫起來。

“唉!風姑娘你這又是何必呢,太子殿下這輩子是不會放你離去了。其實不管你答不答應,結局都是已定了的事,你又何必讓兩個人都不開心呢?”周天允每次隻要跟我談起風柬石,語氣就格外的誠懇和認真。

我猛的站了起來,故意大聲的說話:“我累了,要回去了!”說完以後,丟下被我喊得魂飛魄散的周天允,轉身走人。邊走邊後悔把他留了下來,本來周天允是想借著這個“捕魚”的機會,躲回家裏放自己長假。但是我沒讓他走,因為如果他走了,那我就出不了明局宮了,所以無論如何我都不會讓這個“門鑰匙”回家。

而且,“門鑰匙”隻要這一把就夠了,至於另外的一把,我真的不想要。

想到這裏,我的腳步不由得慢了下來,想當初,為了把“安全部長”周天允變成一把會天天主動上門按時報道的“門鑰匙”,我胡亂找借口,砸掉了多少禾靈,目的就是要把這把“周鑰匙”長時間的拖在明局宮裏。隻有這樣,我才可以盡量減少另外一把“鑰匙”的使用頻率。其實,如果“門鑰匙”不是周天允的話,我寧可不出明局宮,無奈另外的一把“門鑰匙”具有自己的意識,不管我願不願意,在每天裏的一個特定時刻,他都會主動的開啟明局宮的大門,帶我到外麵走走,以至於我分不清到底是他在陪我,還是我在陪他。所幸的是這把“鑰匙”很忙,而“周鑰匙”又很“敬業”,所以,每天除了那個特定的時刻,其它的時間裏,他完全交由“周鑰匙”為我開啟明局宮的大門。

但是,如果他不忙了的話……我忍不住揪住衣襟擰了起來。風柬石對我說過,等他把該處理的事情都處理完以後,就要將我帶在人前,到那時,我會有個新身份。而我獲得新身份的當天,還會同時獲得苦藤的真正解藥:九穀。風柬石說這番話的時候,眼裏全是對未來的美好憧憬。

可是風柬石的這番卻讓我感到徹身的冰涼,在那一刻,九穀在我眼裏比苦藤還“苦”。苦藤雖是毒藥,卻可以保護我;但是九穀呢,雖為解藥,卻會讓我永遠失去自由。

我越走越慢,越走越慢,慢到烏龜速度的周天允都追上了我。

周天允終於“回來”了。

周天允回來之後,古國的陵王也到了。陵王的到訪,受到了明國上下熱烈的歡迎。因為古國是個以農業著稱的的國家,且這個國家多平原,少丘陵,土地也非常的肥沃。今年,古國的位置被提升到了前所未有的位置。因為連續一年的幹旱,致使農作物大量減產,四個國家中有三個國家受災情況嚴重,隻有古國幾乎沒受到什麼影響,而古國之所以可以安然度過此劫,那是因為在古國的境內,分布了大量的河流山川,所以古國有充足的水源以應對此次突發的幹旱天氣。

所以,古國現今是其它三國的主要糧食、穀種等農作物的提供者。

夜色已深,我如往常般的站在箏勻樓的外麵抬頭看天,那深邃的顏色像極了嶽霖眼睛的顏色。

小盼已經退下了,這個時候,所有的人都不會或者說不敢來打擾我。當然,風柬石是個例外,但是今天晚上他不會過來,因為他正在自己的宮內宴請古國陵王。原本這於禮不合,但是古國陵王似乎跟風柬石很談得來,再加上明國皇帝由於受驚過度,完全沒了精力和力氣來親自為古國陵王接風洗塵。

看了一會兒以後,我覺得有點累了,遂轉身進屋。

屋子裏比較暗,似乎是因為燈盞內的蠟燭芯燃燒得有問題。

我從頭上拔下一根發簪,去挑燈盞內的蠟燭芯。

一道勁風突然從我頰邊劃過,把我剛才辛苦挑亮的燭火瞬間撲滅。

我突然握不住手中的發簪,任它自我手心裏滑了下去。

空氣中沒有傳來發簪掉到地上的聲響,有人接住了發簪。

我的頭發被人挽住。那人幫我重新插上了發簪。然後,那人的手從我頭發上滑了下來,來到了我的臉上,輕輕的撫摸著。

我的眼淚終於忍不住流了下來,這雙、這雙滿是硬繭的練劍的手……

身後的那人向我靠了過來,靠在我的背上,手臂下滑,一手攬在我的肩上,一手環在我的腰上,慢慢的收緊,緊到似乎要把我揉到他的身體裏去。

我心痛得都要擰起來,他怎麼瘦了這麼多?

他俯下身,自身後向我吻來,吻在我的嘴角:“我終於找到你了。”

我轉過頭想要看他,但是黑暗中看不清他的臉,我忍不住出聲喚他的名字:“嶽……”

嶽霖沒有讓我說完,在我喊他名字的瞬間,他猛的向我壓了下來,舌尖挑開我的牙關,闖了進來。

我一下子承接不住,頭不禁向後仰去。他的一隻手及時的托在了我的腦後,另一隻手轉過我的身子麵對著他。

一切都在瞬間發生,也在瞬間完成。這個過程中,他熱熱的呼吸一直都沒離開過我。

等到被他再次緊緊的抱在懷裏的時候,他的呼吸又更進了一步,托在我腦後的那隻手這個時候插進了我的頭發裏,手心裏滾燙的溫度熱熱的燙著我的皮膚。

我枕在他的手心上,承受著他越來越激烈的吻,想笑又想哭。想笑著說我想他,更想哭著說我想他。

但是嶽霖不讓我說話,他托在我腦後的手用上了勁,配合著他闖入的動作,他吻得越來越深,深到幾乎要奪走我所有的呼吸,也深到快要突破我所能承受的極限。

突然,我感到心酸,忍不住伸出手臂緊緊的抱住他,這麼瘋狂又蠻橫的嶽霖我不是沒遇到過,但那次是在西川,是在我說要離開但又被他抓到的時候。

我抱住他的瞬間,他的身體震顫了一下,然後舌頭快速的從我口中退了出去,但是離去前把我的卷了去。這次的嶽霖比上次的嶽霖還要野蠻,他甚至弄疼了我,我的舌頭在他長時間的大力吮咬下,已經有點麻痛的感覺。但是這點麻痛的感覺卻沒有喚醒我的意識,反而更讓我墜入那個無意識的世界。漸漸的我已經無法思考,我和他幾乎溶入了周圍黑暗的空氣中,似乎這個世界隻剩下我們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