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9章 :結交(1 / 2)

此時的海天闊,全身被一層朦朦的金光籠住。那金光並非是靜止的,而是像水波一樣,流動不已。每一次的轉動,便會有一絲絲的黑氣,從金光中飄出,嫋嫋的消散於空中。

海天闊雙目微閉,麵上一片祥和。眉宇間的綠氣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漸漸變淡著,原本蒼白的麵頰上,也微微透出一分紅暈來。

赤火張大了嘴巴,心中禁不住的狂喜。海天闊中的是鐵骨蛛毒,那是一種巨大的鐵骨蜘蛛所有。狂風傭兵團偶爾在山中發現了這個龐然大物,眼見其身形巨大,體態廻異,料想其體內定然已經結有精魄,於是上前圍捕。

哪知道這蜘蛛的厲害遠遠超過眾人的預料,雖說圍攻之前,嘴裏都含了避毒草,但一戰之下,仍然是當場損失了兩個兄弟。海天闊因為身為頭領,衝在最前麵,鐵骨蜘蛛吐毒的時候,幸虧他修為在傭兵團中也是最高的,急忙躲避下,卻仍是被那絲飄散出來的毒氣沾上,立時便支撐不住了。

眾人大驚,慌忙護著他逃出了山中,便在雷戰這個小屋中暫時落足,由團中的鬼醫為海天闊診療。這鬼醫沒人知道他的真實姓名,身上也總是帶著一絲絲說不出的陰暗之氣,平日裏話不多,但醫術倒是極為高明。當日海天闊等在山中狩獵,偶然發現他昏倒在那兒,便將他救了回來。從此,鬼醫便留在了狂風傭兵團中。

鬼醫看過海天闊的情況後,大為皺眉。尋思良久,才要大夥兒和他一起,再次進山尋找解毒之物。天生萬物自有相克,那鐵骨蜘蛛盤桓於此,那麼附近就應該會有,對這種蛛毒有療效的草藥。大夥兒於是便讓赤火留下守著,其餘人一起陪著鬼醫,再次往發現鐵骨蜘蛛那兒去。

雖說那蜘蛛極是危險,但一來傭兵們本就是在危險中討生活的;二來,海天闊在團中的威望,絕對是沒人能取代的。為了他去冒險,自然沒人退縮。

赤火想起鬼醫臨走前眉宇間的糾結,就知道海天闊這次中的毒,他並沒有完全的把握治好。這次再進山尋找,也不過是迫不得已,唯一的一條路了。以鬼醫的手段,居然都感到棘手,赤火差點以為海天闊這次怕要撐不過去了。哪成想,此刻,雷戰一張符咒,竟能讓海天闊恢複,又怎能不讓他震驚呢。

他在一旁心中又驚又喜,雷戰那邊已經慢慢收了法決。院中的紅光斂去,一張已經沒了字符的黃紙,飄飄悠悠的落了下來。雷戰上前撿起,翻看了一下,滿意的點點頭。自己從修了內門法決後,這外門的符籙之術,施展起來也大是輕鬆了。相應的步法口訣,隻要不是太繁複的,念動既至,生澀之感大減。

海天闊身上金光褪去,緩緩睜開眼來,兩道明亮的眸光一閃即收。微微閉上雙目,身上忽的耀起一片紅色,正是在以本身功法,檢查體內情況。

雷戰看見,忽然道:“先不要急著運功,你的毒並沒解去。淨穢符隻是將其中那絲魔氣去除了,卻沒有解毒的功效。你引功太快,萬一毒素隨功而走,隻怕更要麻煩。”

海天闊聞言一愣,連忙收功。他本來覺得身上漸漸恢複了力氣,隻道這讓自己痛苦萬分的毒素已經解了,如今聽來,這個雷戰給自己解的竟是什麼魔氣。難道自己還中了魔氣不成?

他心中疑惑,旁邊赤火已經急了,兩步跨到雷戰身前,躬身施禮,急道:“雷戰兄弟,剛才是我冒犯了你,你要打要罵,全由著你的心意就是。海大哥的毒,還請你幫忙解去。隻要能給他解了毒,你就是要我怎麼樣都好。現在隻給解了什麼魔氣的,這半路停了,可….可不是什麼…什麼男子漢幹的事兒。”

他心急之下,隻怕雷戰是記恨自己剛才向他出手,這才故意隻做了一半就停。是以,急忙上前求肯,最後雖是結結巴巴的,倒也把心意表露無遺了。

雷戰一呆,不成想竟被他誤會了。剛要解釋,海天闊在一邊已經嗬斥道:“赤火!你又在胡說八道什麼!小兄弟與我等素不相識,方才毫無所求的,便直接出手相助,又怎麼可能像你說的那麼不堪。我料想小兄弟定然還有話說,你且稍安勿躁。”

赤火聽的海天闊說了話,這才黯然退後。他與雷戰對戰之際,就覺得雷戰的功法詭異,聞所未聞。剛剛又見識了雷戰,隻憑一張黃紙條,就讓本來連行動都困難的海天闊狀態大好,要說雷戰治不了這毒,他心中卻是怎麼也不肯信的。隻是他向來敬服海天闊,聽他發話了,隻得默然,但看向雷戰的目光,卻是大為忿忿。

雷戰苦笑下,搖頭道:“二位老兄,我又不是醫生,對於解毒實在是不在行。這位海大哥之所以先前體現的那麼嚴重,本源還在於那毒素中糾纏著魔氣。想來傷了你的那個怪物,必然也是被魔氣侵蝕過了。我那淨穢符,隻是針對魔氣有效,再就是能驅除體內的一些鬱積罷了。如今魔氣即消,單隻那毒,你們傭兵整日處於危險之中,難道就沒什麼防範的手段嗎?”

海天闊麵色一黯,搖搖頭道:“我們有個兄弟最擅醫術,隻是好像他也是治不了這毒,此刻已經進山去尋找解毒之物了。但……嗬嗬,算了,不說這個了。小兄弟已經為海某解去了最大的痛苦,大恩不言謝,若有用的著咱們的地方,盡管吩咐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