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小哥兒,不知此丹叫什麼名字?又是用什麼材料煉製的?老夫鑽研這醫術一道,也有些時候了,竟然查不出其中任何一樣成分來,實在是奇怪。不知雷小哥兒可肯告知?”鬼醫不先回答眾人的問話,卻先向雷戰問道。
海天闊等人聽到鬼醫說出這麼一番話來,不由的都是愣住。要知以鬼醫之能,或許真的有些疑難雜症搞不定,但卻絕無認不出藥材之理。就算每種丹藥的用料各有巧妙,怎麼也能分辨出其中的一兩味材料才是。可聽鬼醫話裏的意思,竟然是一味都辨別不出,那雷戰這丹藥可是大有古怪了。
眾人心中都是一個想法,目光紛紛投向雷戰。雷戰淡淡一笑,點頭道:“鬼老果然高明,這血靈丹本不是普通藥材所製。其中兩味主藥,一是無味果,二是風蛇精華,這世上隻怕還真是難找的很。至於這藥材的出處嗎,嗬嗬,關係到師門的隱秘,不方便相告,還望鬼老見諒。”
鬼醫聽他說的兩味藥名,果然自己從未聽過,而且話中的意思,好似這兩味藥,根本就不是這個世上有的,心下不由的更是疑惑。不是從這個世上來的,難道竟是神界之物?傳說中,奧坦大陸的某處隱秘所在,就是神居住的地方。但一般人不到那種境界,是根本無從探究的。但畢竟這隻是一種傳說,從來沒人見過。這人說的如此神秘,難道真的跟那個神界有關嗎?
他心中猜疑不定,眼見雷戰不肯說,也是無奈。這才轉頭對海天闊道:“海老大,慚愧的很,這丹藥到底能不能用,老夫不知藥理藥性,實在是無法做出任何評價。不過單以你體內之毒的情況來說,要是不運功,應該能壓製十天半月的。但要是一旦與人動手,氣血加速之下,唔,估計最多三天,毒性便會攻至心脈。那時候,便是真的神出現,也是束手無策了。所以這丹藥要不要服用,唉,海老大就自行考慮吧。”
海天闊聽他說完自己的情況,不由的微微色變。好生惡死,畢竟是人之常情,這不吃藥是死,吃藥卻有當場完蛋的風險,換誰來選擇自己的生死時,也會灑脫不起來的。隻是海天闊畢竟是領袖群雄的豪俠,隻是猶豫片刻,便慨然伸手拿起那粒血靈丹。
冥風和赤火同時變色,急叫道:“老海!”海天闊看了他們一眼,淡然笑道:“不吃是死,吃了至少還有一線生機,我有的選嗎?再說了,要是讓我不能練功,不能狩獵的等上半個月然後死去,還不如痛快點早些了結來的爽快。你們不必說了,一旦我有什麼意外,冥風,狂風就交給你了。赤火可要全力幫襯著,不要讓咱們辛苦拉起的隊伍散了。”
冥風麵頰抽動,想要說些什麼,終是抿緊嘴唇,點了點頭。赤火卻是跳腳大罵道:“老海,你說的什麼屁話!你要是有什麼,狂風還叫狂風嗎?大家心都涼了,還搞個球啊。你別的廢話別說,保住了命才是真的。”
海天闊眼中閃過一絲哀傷,隨即麵上一冷,叱道:“渾話!哪個能活不好好活了,難道我自己想死不成?咱們即選擇了這一條路,生生死死便是平常事。前日去了的兩個兄弟,又何嚐想死了?咱們兄弟辛辛苦苦打拚,這才有了狂風。要是你們不好好帶著,讓他們又怎麼辦?好了,你不要說了,要是還當我是兄弟,就聽我的安排。”
赤火被海天闊一番喝叱,呆了一呆,嘴唇蠕動著,想要說什麼,半響卻終是放聲大哭起來。
海天闊麵色黯然,輕輕歎口氣,轉頭對默不作聲的鬼醫道:“鬼老,要是真的海某不幸,還望您老能繼續留在狂風,也為這些兄弟們多一份保障。但如果鬼老有別的決定,海某亦不敢強求,您老的情分,容海某來世再報就是。”
鬼醫眼中一絲不忍,點點頭沒有說話。海天闊卻又對著冥風道:“我去之後,有一件事兒,你們要幫我做到。”
冥風麵色鐵青,冷冷的道:“說吧,就是要我給你屠了全奧坦的人,隻要我不死,也必定給你做到。”
海天闊哈哈一笑道:“那也不必。”說著,忽然一指在旁靜靜看著的雷戰道:“我答應過雷兄弟,要助他報了殺叔之仇。一旦我死了,這個承諾便是我在狂風最後的一個命令,你們當全力相助,不要讓我去的不安心。”
冥風麵上毫無表情,看也不看雷戰一眼,隻是卻毫不遲疑的點頭應了。海天闊麵上一鬆,哈哈一笑,就要將那血靈丹納入口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