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戰一直在旁靜靜的看著,眼見海天闊將後事交代的明白,最後竟然還惦記著自己報仇的事兒,心中又是欽佩又是感動。此刻見他要服用丹藥,急忙叫道:“且慢!”
海天闊一愣,轉頭看他。雷戰吸了口氣,緩緩的道:“保險起見,不如由我先行功偉海大哥護住心脈,然後你再服用,就算有什麼變故,我也可嚐試將藥力逼出去,說不定能護得住海大哥性命。”
海天闊不知雷戰說的怎麼護住自己心脈,但也不多問,隻是點頭道:“好,就有勞兄弟了。”雷戰點點頭,起身坐到海天闊身側,雙掌一前一後,搭上海天闊胸口後心處。先以當日進階後衍生出的治療功法——培元決,慢慢透入海天闊體內,為他溫養一番。
雷戰雙目微闔,緩緩運功,隻是當他元氣剛剛透體而入,忽的心有所感。靈識一動,腦海裏豁然一亮,一副脈絡圖,便清晰的顯現出來。雷霆禦法的內門之術,果然玄妙無方,不但能達到自身內視,隨著本身元氣的導入,竟然連被施法之人的體內情況,也能一覽無遺。
雷戰麵上現出喜色,收攝心神,仔細觀看海天闊體內情況。但見海天闊體內果然如同鬼醫所說的那樣,每條經脈上,都纏繞著一些極細的綠線。乍看上去,儼然就是蜘蛛絲一般。
此刻,這些綠絲還隻是纏繞在肩部一些經脈上,隻是卻隨著血氣運行,正以極為緩慢的速度,向前蠶食著。
雷戰試探著以自己的培元決接觸,朦白色的氣勁剛剛觸上,心頭便陡然一震,一股陰戾的之氣便傳了過來。那氣息中,滿是陰暗、狂暴、血腥的氣息,如同一隻張牙舞爪的怪獸,對著雷戰試探過去的元氣,猛撲而上。白色元氣,攸然而退,迅速縮回。
雷戰心頭震動,和海天闊同時悶哼一聲。冥風等人麵色大變,不知怎麼回事。這丹藥還沒服下呢,怎麼就這麼大的動靜,看兩人的麵色,雷戰是驚怒之色,海天闊卻是痛苦的模樣。
赤火大驚,張口就要喝罵。冥風眼疾手快,一把捂住他,低聲道:“你急什麼,我料肯定是他在試圖給老海醫治。不過這是什麼功決?看樣子竟是探入了老海體內了,這個雷戰的來曆,隻怕真是大為不凡的。且先看看,你信不過雷戰,難道還信不過鬼老。”
赤火張了張嘴,去看鬼醫。卻見鬼醫兩眼閃著莫名的光芒,一瞬不瞬的盯著雷戰。麵上又是震駭又是迷茫之色,眉宇雖糾結著,倒也沒有著急的樣子。這才略微安心,隻是再讓他安靜坐著可是坐不住了。就在二人身旁轉來轉去,焦躁不已。
雷戰此刻哪有心思管他們,自己的培元決和那糾結的毒絲一碰之下,雖是元氣急速退回,卻是他一驚之後,下意識的反應而已,並無損傷。那綠氣中分明帶著無數的魂魄怨念,可不知是害了多少人命,才能積累出這份戾氣的。
他先前的淨穢咒,雖是除去了那後來帶有的魔氣,但卻因此,讓失了魔氣統攝的怨念蘇醒,這才按著本能尋找宿體,糾纏於脈絡之上了。這種發現,如何不讓雷戰又驚又怒。
有心要再次攻擊一次試試,但從剛才一觸之後,雙掌間傳來的悸動來看,這種體內直接的攻擊,海天闊定是痛苦無比。如此,就算是最終能逼退那些綠氣,隻怕海天闊也要活活痛死的。
當下,強自收攝心神,不再去撩撥,隻將海天闊心脈附近的脈絡,盡數以培元決溫養一遍,直到各條經脈都帶著一絲瑩然之後,方才沉聲道:“海大哥,服丹!”
海天闊本來在雷戰氣勁進入體內時,不由的一驚。不想這位兄弟修煉的功法如此神奇,竟然能進入他人體內,這可是修魂術中,聞所未聞之事了。等到雷戰的氣勁跟那綠氣交鋒一瞬間,海天闊卻是痛的直欲死去。
那種痛,就如同燒的通紅的烙鐵,直接烙在了靈魂上一般,讓他差點沒直接昏死過去。直到片刻後,雷戰培元決為他溫養心脈時,卻又如同忽然從地獄進入了天堂,舒服的他簡直要忍不住呻吟出來。
正舒服的時候,耳邊忽然聽到雷戰的低喝,連忙收斂心神,將血靈丹納入口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