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允兒這時才回過神來,剛才她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蘇暖的身上,自然沒有放過她臉上不甘心與渴望別人同情的眼淚,她忍不住的懊惱起五年前自己為何要將蘇暖找來在盛夏姐與大哥宣布婚事的宴會上大鬧一場,明明大哥與盛夏姐是那麼的般配,或許在這個世界上再也不會有比盛夏姐對大哥更好的女人存在了。
越是這樣的想著,顧允兒對林盛夏的愧疚就越是深刻。
這次,顧澤愷卻並未讓林盛夏如願,粗糲的五指漸漸收攏將她的小手包裹在手心內,旋即又十指緊扣在了一起,仿佛隻有這樣的動作才能夠證明兩人的關係有多麼的親密。
“我們先送允兒回去。”顧澤愷薄薄的唇勾勒出溫潤的弧度,粗糲的拇指劃過林盛夏光滑的手背皮膚,從頭到尾都沒有看一眼依舊還坐倒在地上的蘇暖。
他就那麼自然而然的拉過林盛夏的手,向著停在不遠處車位的豪車走去。
蘇暖低著頭豆大的眼淚滴答滴答的落在鋪陳著黑色大理石地板的地麵上,四周路過的人對她指指點點的,眼神鄙夷,可她卻像是絲毫感受不到似的,腦海裏回蕩著的全然都是顧澤愷對林盛夏嗬護備至的模樣!
“盛夏姐,你剛才給代表夫人什麼東西她那麼高興?”上車之後顧允兒將壓在心底的疑問終於還是問了出來,看那包裝盒也沒有什麼特別之處,怎麼代表夫人打開之後就那麼喜歡呢?
原本剛一上車便闔上眼睛假寐休息的林盛夏聞言顫動了下睫毛,緩緩的睜開了自己的眼睛,清潤的瞳孔內並沒有什麼波瀾。而坐在他們二人對麵的顧澤愷深邃的視線從膝頭的公司文件移開落在兩人身上,挺拔健碩的身軀昂藏進真皮座椅內,透著穩重與權威的氣勢。
“不過是幾盒芝麻核桃酥而已。”車內的溫度很舒服,令林盛夏晶瑩的臉頰泛起了絲絲的紅潤,好看極了。
“啊?盛夏姐你別開玩笑了好不好!怎麼可能……”顧允兒壓根就不相信就是這麼普通的東西就能夠將代表夫人給收買了,芝麻核桃酥雖然是T市的特產,但人家代表夫人畢竟也是見過大世麵的人,哪裏能夠被幾盒芝麻核桃酥就給收買了。
“我沒有開玩笑,不信問你大哥,盒子裏的的確確就是幾盒芝麻核桃酥而已。”林盛夏難得在臉上泛起了淡淡的淺笑,窗外和煦的日光落在她的臉上,將那晶瑩剔透的肌膚映襯的如玉般光滑。
顧允兒下意識的看向顧澤愷,卻見後者點了點頭,鬆開纏著林盛夏的手臂,顧允兒是真的有些弄不明白這些人到底都在想些什麼,在國外吃的喝的哪裏有缺,回國來卻偏偏稀罕這些東西。
“不過,T市的特產有這麼多,為什麼你偏偏讓大哥去買芝麻核桃酥呢?”
顧允兒心裏依舊有著疑惑,她總覺得自己腦袋太過於簡單完全弄不明白那些曲曲折折的厲害關係。
“這就要感謝橘生了。”林盛夏的聲音略沉,顧允兒一下子瞪大了眼睛,怎麼這裏麵還有薑橘生的事兒?
顧允兒隻覺得自己的腦袋是真的不夠用的了,一會兒牽扯到這個人一會兒又牽扯到那個人,那個薑橘生在她看來這麼的沒用,怎麼盛夏姐還要感謝薑橘生?
“她之前給我打電話,像是聽說了愷夏集團在與顧氏爭奪這次國際金融組織的貸款,她隻是告訴我說若是見到了代表夫人隻要為她送上幾盒T市特產的芝麻核桃酥,不需要其他代表夫人就會很開心了。”林盛夏淡淡的開口,眉目之間捎帶著冷色。
“你是說薑橘生打電話給你?說見了代表夫人就送幾盒芝麻核桃酥就可以了?她認識代表夫人?不可能吧……我真的覺得她很沒用,怎麼這次……”顧允兒像是突然想起林盛夏與薑橘生的關係好像還不錯的樣子,說完這話表情有些訕訕的看向林盛夏被和煦陽光籠罩著的如玉臉龐。
林盛夏卻隻是勾起了抹淺笑,伸出手來將顧允兒重新染成黑色的發撩到耳後,相較於麵對蘇暖時的冷冽模樣,此時的林盛夏就像是鄰家大姐姐般的溫柔。
“允兒,千萬不要小瞧任何人,相對的也不要太高看自己,工作是如此,做人亦是如此。白蟻腐木,滴水石穿,看起來微不足道的存在,或許能夠顛覆你的想象也說不準!”林盛夏溫柔的開口,纖細蔥白的手指玩笑似的戳了下顧允兒的額頂。
允兒還年輕,她希望能夠讓她少走些彎路,在這社會上有些潛規則你或許可以不遵守,但卻不能夠不知道。
顧允兒輕撫著被林盛夏戳過的頭頂,若有所思的深深凝視著林盛夏姣美的臉龐,盛夏姐這是吃過了多少虧才能夠有今日的領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