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五百七十七章 破碎的婚紗(1 / 2)

“我覺得我累了,想要回房間休息了。”

就在沈晟勳的視線還落在地板上的片片雪白時,葉以寧的聲音再度傳進他的耳中,她緩緩的朝著臥室的方向走去,柔順的發在她身後輕輕搖曳著,將葉以寧漸漸泛紅的眼眶給全然遮住。

落在地板上的布料被陽台上刮起的涼風帶起,白色的布料說不清的蕭索,既像是對逝去以萱的祭奠,又像是以寧無聲的哀涼,淡色的紗幔搖曳翻騰著,坐在輪椅中的沈晟勳表情僵硬,心髒位置似乎有什麼就要破胸而出,大如擂鼓般的心跳聲源源不絕的響起在耳邊,伴隨著葉以寧的腳步,令他幾近劇痛的緊閉雙眼,幾乎就要無法呼吸。

他沒有錯,如果不是葉以寧在以萱墓前說的那些話,那些囂張到令他怒火攻心的話,他不會這樣,他就是要讓葉以寧認清楚自己的定位,她以為她贏了,其實……她什麼都沒得到!

可為什麼,當沈晟勳望向葉以寧的背影時,那單薄削瘦的落寞身形,竟讓這個男人無法控製的心疼起來。

不對,他心疼什麼?明明是葉以寧離不開他,他有什麼好心疼的?沈晟勳這樣的想著,強迫讓自己別過頭去……

他沒做錯,他什麼都沒有做錯……

夜色越發深沉起來,沈晟勳依舊維持剛才的姿勢坐在輪椅內,夏日夜晚裏的涼風已經漸漸變大,地上白色的布料被風刮的到處都是,原本隻是緩慢搖曳著的紗幔也狂舞起來,看樣子這天……是要下雨了。

他沉默的盯著緊閉的臥室房門,自從葉以寧進去後房間裏死寂般的安靜著,原本被置於櫃子上盛有蘋果的塑料袋終於承受不住那重量,圓滾滾的蘋果從高空落下,砸在地板上,滾落在不大套房裏的各個角落。

像是打破寂靜的封印,沈晟勳終於有了動作,向著臥室的方向推動著輪椅,沿途路過各樣家具,在手背無意間碰觸到的時候,他的動作驀然停滯了下。

原本銳利的邊角處,皆在之前被葉以寧用護角和護邊包裹起來,這樣就算是他在這間小小的套房裏在怎麼動作都不會因碰到家具而磕傷。沈晟勳的手輕撫在那些護邊上,每觸碰一次,就像是有把利刃插入到胸口,痛的這個男人幾乎要喘不過氣來,平攤的手掌緊握成拳,俊冷的臉上很僵硬。

“沈晟勳,和姐姐分手,否則我就將這些照片拿給她看,你心裏應該很清楚,自己的未婚夫同妹妹上床的打擊到底有多麼大!真難得,從小到大,我從來都沒有贏過姐姐,可這次……我終於贏了一回!”不知從哪裏飄來的聲音響在沈晟勳的耳邊,令這個男人的額角青筋暴起,閉上眼睛,他仿佛還能夠看到那日的畫麵重現。

轟隆隆的雷聲在天際線處悶響著,和那夜竟是如此雷同。

“葉以寧,你怎麼這麼無恥?這一切都是你算計好的?”床單滑落至腰際,不論是露在外麵的還是隱藏在床單下的皆是赤裸一片,沈晟勳單手撐在床單上,恰好遮住那象征著純真的紅漬。

“現在說什麼都晚了,你喝醉了,和我上了床這是事實,沈晟勳,要麼我就把這些照片拿給她看,要麼你直接跟她說解除婚約的事同我在一起。你或許不知道,從小到大姐姐處處比我受寵,隻因為我媽生我的時候意外大出血離世,所以我那個所謂的爸爸從來都不曾給我好臉看,我心裏恨透了他們……憑什麼姐姐能夠得到一切?我就是要毀了她的生活……我當護士本也就是想要同她一較高下,沒想到……你出現了!”

有澎湃的情緒在沈晟勳的心口湧動著,每每回憶起那些話,他就想要還以葉以寧十倍百倍的疼痛,在他心裏憐惜著她從小到大受的苦時,在他想要告訴她這一切都不是她的錯時,她竟然用著最殘酷的方式揭開了偽善的真麵目!

推動著輪椅推開臥室的房門,閃電劈開昏暗的房間,透過通透的落地玻璃窗劃破夜空瞬間將一切照亮,蜷縮在地板上閉著眼睛的葉以寧如同保護自己的小獸,隱藏在角落裏,緊閉著的眼眸處的眼淚如同斷了線的珍珠,弄潮了整張臉。

此時的葉以寧深陷全身熾熱的溫度裏,她從離開墓地時身體就很不舒服,回到家後在經過那一係列的刺激,剛進到臥室還沒走到床邊便體力不支的癱坐在地,蜷縮在地板上無聲的淌著眼淚,身體的溫度漸漸增高,就像是灼熱的火焰般將她的所有燃燒殆盡。

“葉以寧……”沈晟勳大驚,可身體因著坐在輪椅上同她有一段的距離,他隻能彎腰將自己的身體壓的很低,才能勉強碰觸到她的身體,在掌心撫到皮膚滾燙的溫度時,瞳孔倏然張大。

葉以寧卻聽不到,她隻是閉著眼睛躺在原地,就連呼吸聲都透著痛苦,腦海當中似有斷斷續續的聲音在響起,沉浸在過去,唯獨沒有與現實相交彙。

“以寧,我該怎麼辦,求求你幫幫我好不好……幫幫我……”是誰在說話?是誰在哭?是誰……在傷心?

蜷縮在地板上的葉以寧已經無法正常的思考,坐在對麵的那個女人哭的好傷心,溫柔的聲音斷斷續續的在她耳邊響起,對方顫抖的手蓋在她手背上,令她無處躲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