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晚上,我背著白菜筐沿石階差十來步沒到獨角洞,上麵傳來了吵鬧聲,更有一把瓜子殼劈頭蓋臉吹到我的頭上,還是五香的。
閘門後麵一洞子急不可耐的穿越者,許多人正凍得牙齒發出咯咯響聲,有一個共同點,就是他們每一個人的鼻子都是通紅的。
我一眼就發現洞右邊有個裙裝狐媚女人,不但在嗑著瓜子,還隨地亂吐。
“注意素質!別隨地亂扔垃圾。”我惱怒地喊了一聲。
“趙大官人,奴家等您好久了。”一把沒吃完的瓜子唰地扔到地上。
我開了閘門,強壓著怒氣說道:“你先出來。”
那女人喜笑顏開扭著誇張的“迷死男人步”從閘門裏出來。
“潘金蓮,你先把穿越口的瓜子殼清掃幹淨。”曆史記載中這副德行的女人不多,至少在我的知識儲備裏寥寥幾人,我脫口而出。
“趙大官人,您是怎麼知道奴家在娘家時的小名的?”還好意思問,我看你那一股騷勁,不是你潘金蓮還有誰?我還知道你和西門大官人勾勾搭搭,最後落了個屍首兩分離。
“你沒聽到嗎?先把垃圾去掃了?”穿越口來往的漂亮女人多了去了,少到九爺前麵耍這一套,我越發嚴肅起來。
“趙大官人,奴家今天身子骨不舒服……”潘金蓮果然不好對付。
“嘟,大膽潘氏,你不想穿越了嗎?”這一聲嘟也不知道用對了朝代沒有,但此刻最能表達我胸中的憤懣。
“趙大官人,沒有掃帚,奴家怎麼……”好啊!刁婦一個。
我咬牙說道:“撿,你知道一瓣瓣吐出來,不知道一顆顆撿起來嗎?垃圾桶就在你手夠到的地方,你都懶得扔進去,你這是什麼素質?下次說話別奴家、奴家的,說‘我’,知道了嗎?下去,幹活去。”
洞裏響起熱烈的掌聲。
我瞅著一個鼓掌最熱烈的中年男人,“你出洞。”
“九爺,您好!”那人從兜裏掏出一張皺巴巴的一百元,捋平了放在我的前麵。
這人太普通了,我努力想把他和我知道一星半點的曆史人物聯係起來,看他很大眾臉的樣子,一點思緒都沒有。
“你是誰啊?”我在飯桌後麵正襟危坐。
“九爺,鄙人姓曹名沾,號芹溪。”那人不卑不亢地做了個揖。
“曹雪芹是你什麼人?”沒名氣一般不來穿越,我盡量往大人物名頭上靠。
“正是鄙人,雪芹正是鄙人的另一個別號。”沒想到又一次被我猜到了,我心情開始迅速好轉。
“哎呀,是曹先生啊!您把錢收起來,我怎麼能收您的錢呢?”
曹雪芹一臉錯愕。
“您請穿吧。”我指了指洞口的那塊大石頭,我見繳了費的,都是站在那上麵,往空中一跳就穿越的。
“等等,你們身上誰有錢。”我朝洞裏的人喊到。
頓時上來一群人,把錢掏出來放在我的前麵,我粗估下有兩千多元,我一把收攏起,塞到了曹大師的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