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結界,我們進不去,你也進不去,須得從裏麵破解。思思能順利降生都是裏麵那舅舅的從旁協助,現在到了還情的時候了。”
齋慕嵐不懂母親與朋來的“交情”,隻知道妹妹多番危險尚能活下來,不是什麼巧合,定是有高人暗中相助,陰司王不就是個再好不過的明例?
齋慕嵐的十拿九穩源自他們九兄弟當初不言明的相約,他成功了,應該還會有下一個橫空而出。
果不出他所料,在利劍將要觸到鎮雲魄的頭頂時,清脆的龍吟聲響徹結界內裏,鎮雲魄也因此聲脹破了那使她動彈不得的困術,一滾閃開。
瀧仙之聞聲轉眸,隻見一條通體玄色的飛龍正在結界之中與那持劍的“龍吟月”纏鬥。
大概是對於那威風凜凜的玄龍來講,結界內的空間小了一些,他利爪一揮,直接將持劍之人撥倒在地致使其一時半刻爬不起來。
鎮雲魄仰頭看向半空中的玄龍,頓覺精神再次放鬆,一頭的烏木青絲全部散開,披在她的背後。
玄龍慢慢下落,好像是還要去教訓一下那敢於他爭,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哥!”鎮雲魄猜想,她哥哥們的名字都是與照常日裏喜歡著的服色一直,她試探地喚出一聲。
那戾氣繞身的玄龍法力乍消似的,周身一閃,變成了人形。
“嗬嗬!哥——”鎮雲魄又見到一個哥哥,怎麼能不高興?
柔聲柔氣地笑著向天上的人又喚了一聲。
“你傻是不是?滿身是血還笑得出來……”齋慕玄豪氣地將身子一墜,直接落在了鎮雲魄的身邊。
他本來是想來抱起妹妹出去想辦法的,可是話說到這裏卻發現妹妹肩上的血跡已經所剩無幾了。
“思思。”齋慕玄別的長處沒有,就是自我迷戀十分嚴重,而衣料方麵就是他喜歡研究的方向。
“啊?”鎮雲魄跟每個哥哥的相處模式都不大一樣,對付八哥,就是那種大大咧咧地姿態。
“這衣裳,哪來的?”齋慕玄還不曉得妹妹有這麼大的本事,這衣料一觸上去就知道不是凡品,她一個小姑娘,怎麼有這種通天的本事?
“嗯……”鎮雲魄故意拖拖拉拉,因為她不知道哥哥問這話是什麼意思。
“不許編瞎話。”齋慕玄就是性子粗魯了些,母親時常說他是哥哥們順道撿來的,否則為何性情既不像她又不像她相公。
“是一個男子給的。”不知道為什麼,鎮雲魄很難說出壤駟絕塵的名字,一想起他,鎮雲魄還會憶起那時候火光衝天的景象,實在是太可怕了。
“為什麼?”能讓齋慕玄理解到的範圍,就是對方看妹妹長得如此靈秀又聰明,就想占妹妹的便宜。
好巧不巧,界壁外的瀧仙之聽了以後也是這麼想的。
“什麼為什麼?”鎮雲魄一臉無辜地看著八哥,心裏一陣莫名其妙地鄙視,暗地咕噥讓八哥還是缺根筋的性子,隻是齋慕玄著實冤枉,這次少根筋的不是他。
“人家會平白無故地給你這麼金貴的東西?”扶著妹妹的身子,目光掃到了她腳下的繡鞋更是眉頭蹙得緊,一樣比一樣罕見。
“我幫他忙了。”在鎮雲魄看來天之嫁衣是挺漂亮的,但是在她的心中,根本沒有價值的想法。
“他人在哪?”齋慕玄見妹妹一副“傻樣兒”馬上明白自己跟她是說不清了,所以最好的辦法就是去找那個男子說清楚。
“不知道,許是死了吧。”鎮雲魄提起壤駟絕塵的時候目光有些失落,每每自己絕處逢生都要賠上別人的一切,她沒想過要這樣,但是卻還是一次次的這樣了。
她之前那麼“確定”慕容漠、軒轅錦壤駟絕塵都活著,其實都是心底深處的自我安慰,八哥這樣問她,她除了苦笑再無可做的。
“你喜歡那人?”齋慕玄這無心的一問,讓界壁之外的瀧仙之神經緊繃。
“喜歡??”鎮雲魄對這個詞很陌生,不明白那是什麼意思,所以她重複著齋慕玄方講過的話。
“就是,就是……”齋慕玄找不到合適的詞來形容,但是卻極力的想讓鎮雲魄明白那話是什麼意思。
“齋慕玄!你是不是忘了什麼?”齋慕嵐之前也懷疑過妹妹動心,可是他就沒見過還有誰能像自己這個八弟一樣不長腦子的,母親的話,他這弟弟一見到妹妹就忘光了。
“哥?”大而化之的齋慕玄知道自己六哥喊出他的名字,才注意到,人家的目光已經不祥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