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刺骨的寒冷也沒辦法阻止人們尋歡作樂。
夜晚後喧鬧的酒吧,打扮得花枝招展的侍應女郎和衣著暴露的交際花在酒吧中不厭其煩地對著潛在的顧客調著情。
卡瑟利脫下粘滿雪花的大衣隨手遞給了一旁的侍應生,隨即又推開了幾個上來搭訕的妓女。
夜晚的酒吧不愧喧鬧放肆之地,男男女女縱情喧嘩著,坐在吧台上的酒鬼則一個勁地往嘴裏灌著烈酒。
卡瑟利找了一個還算安靜的角落坐下,叫了杯酒,靜靜地喝著,身上的寒意漸漸被驅走。
他神情有些落寂地打量著酒吧裏來來往往的各色人物,這些人都是口袋裏有幾個子想在這裏尋求放鬆的吧,自己又何嚐不是呢。卡瑟利想起了自己半年來的經曆,不禁一陣焦躁。
在這半年裏他每時每刻充斥大腦的就是如何鎮壓那些暴動的貴族,剿滅那些流竄的盜匪。隨著維拉赫最後一個伯爵的俯首稱臣,自己算是基本統一整個郡了。
卡瑟利一仰脖子將一杯酒都灌下了喉嚨,抬著頭望著牆壁上懸掛的燭台,青色的煙絲嫋嫋地往上飄,忽然又散了,他此刻的心情也正象煙絲般紛紛的,飄飄的,卻又覺得心頭似乎壓著塊巨石,沉悶得很。
是的,也許是因為離開魔法世界太久了,自己每天的時間被這些俗務占據,不知不覺中似乎以為這些俗務理應是自己生命的全部。
但是自己真的能沉浸在這些俗務中嗎?就能沉浸多久呢?
每個夜晚卡瑟利都不敢入睡,他怕,怕自己這一覺就醒不過來了,他怕自己死得不明不白,他更怕自己的理想不能實現。
他不甘心。
當然,他決不會後悔當初的決定的。他本為力量而生,讓他為了區區壽命而放棄力量,那樣,他會生不如死的。
“母親,您放心,我一定會先去實現父親的願望,然後再去實現自己的願望的,請您祝福我,祝福我能夠撐到那一刻……”卡瑟利迷醉地將晶瑩的酒杯舉在眼前喃喃自語著。
就在這時,他聽見鄰座兩人的竊竊私語聲。
“喂,時間到了吧。”
“急什麼,那種陰冷的地方當然要先多喝點酒才能去寒啊。”
“混蛋,你這種態度怎麼獲得永生,你根本就在褻du我們偉大的神嘛。”
“好了,老兄,別生氣嘛,我立即就跟你走就是了嘛。”
這兩人在卡瑟利來之前就已經坐在這個僻靜的角落了,對於兩人刻意壓低聲音的交談,卡瑟利本來是沒有興趣的,可是自己那被強化過的聽覺還是將兩人的對話聽得一字不拉。
永生?這個敏感的詞讓卡瑟利的心髒忍不住劇烈的一跳。
看到兩人出了酒吧,卡瑟利也輕輕地放下了手中的酒杯,不動聲色地跟了上去。
卡瑟利悄悄地*在那兩人身後,不一會兒就出了鎮子。
那兩人走得很快,似乎故意挑人煙稀少的小路走,到後來連腳下的崎嶇小路也沒有了,周圍是一片空曠的荒野。卡瑟利見附近實在沒有什麼遮蔽物,隻得遠遠到吊在很後麵,憑著超強的夜視能力和輕靈無聲的步伐,雖然前頭兩人不時鬼鬼祟祟地四處張望,但卻被漫天的雪花遮擋了視線。
走了一段時間後,卡瑟利抽了抽鼻子,清香的雪中似乎有一股熟悉的味道,環視了一圈周圍的環境後,卡瑟利心中了然,看來這裏應該是一個亂葬崗,附近湧出地麵的一個個土包可能就是墓穴吧。
不會隻是兩個盜墓賊吧?卡瑟利灰心地想著,假如真是盜墓賊,那實在是浪費自己的時間了。
就在這時,前方的情景讓卡瑟利一楞。
一輪弦月高高地掛在天空,青煙一般的明月光輝,傾瀉到周圍的斷壁上、山坡上、岩石上,配合著天上如同一把鐮刀的彎月,前方的山崖上赫然出現了一座古老的城堡。
四周是無邊的寂靜,墳墓在月光下在地上呈現銀色和黑色相交的影子,卡瑟利使勁回憶了一遍記憶,怎麼也想不起這裏曾經有過這麼一座古城堡。
卡瑟利心中暗罵一句“見鬼”,還是毫不遲疑地跟了過去。
那兩人跑向古城堡,卻沒有直接進入城堡的大門,而是繞到了城堡的後麵。
卡瑟利不禁心中犯疑,也悄悄地往城堡的後麵繞去。
城堡後麵的荒地上竟然生著一團火堆,二十多個人圍著那團火堆,就在這冰雪中有說有笑似乎在開著篝火晚會。那兩人徑直跑向人群加入了其中,立即就有人熟識般地上前與那兩人交談起來。
卡瑟利躲在一個土包之後,遠遠地觀察著那群人。不少人手中拿著酒杯邊與旁人聊天,邊吃著燒烤,還有人似乎在兜售商品,要不是這裏的周圍環境實在太過詭異,否則卡瑟利可能真的以為這是一場非常普通的篝火野營了。
卡瑟利又等了一會兒,還是沒有發現有什麼異常,於是邊大著膽子緩緩接近,人群中有人看到了他,卻也沒有上來詢問,於是他幹脆裝作是其中一員,神情自然地與別人搭訕起來。
“嘿,先生,看看我的貨吧,很便宜的。”一個看似商人打扮的人被其他幾個人拒絕後,又走向了卡瑟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