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荒城麗影(2 / 2)

旅途艱遠,未免或許枯燥乏味,小憐的性子又遠不及郡主那般穩如泰山,心性沉穩,而豐州荒城罕有人煙,置身其中,每時每刻都可謂是一種煎熬,為了稍稍緩解趕路的煩悶,她不時地尋找話題來分散兩人的注意,“郡主,您說那個人真的會與王爺合作嗎?小憐聽說那人的性格十分古怪,也不知道咱們此去凶吉如何,不過郡主是天下出了名的才女,小憐相信郡主定能旗開得勝。”

郡主輕輕地搖了搖頭,那宛若秋水般澄澈動人的明眸裏悄然閃過一絲極難察覺的愁鬱,如若這裏是那人山人海,摩肩接踵的帝都,不知道會有多少男人傾倒在這副傾國傾城的容顏之下,隻見美人伸出蔥尖般白皙纖細的手指,在小憐的鼻子上輕輕一刮,“唉,你呀,什麼時候學會陽奉陰違了。”

小憐婉兒一笑,聲音似銀鈴兒般婉轉動人,“郡主可冤枉小憐了,小憐說的句句屬實。”

說完,這個精巧可愛的美人頑皮地吐了吐舌頭。

郡主無意在這個話題上徒費口舌,隻是淡淡一笑,轉而說道:“其實我對那人的了解也不過淺嚐輒止,略知一二,但我相信是人終歸會有破綻,我們隻需盡人事而安天命便好,無需奢求太多,為自己徒增煩惱。”

小憐輕輕地點了點頭,眼前這位美貌動人的郡主謙和有理,進退得當,往常談話多半都是在推脫自謙,但偌大的雍王府內卻沒有一個人敢因為她是女子而小瞧與她。

“小憐,我們這便繼續趕路吧,隻要穿過豐州城,不消半日我們便可與二哥他們彙合。”郡主靜靜地望了望那宛如黑墨渲染的夜空,聲柔似水。

小憐答應了一聲,蔥尖般的玉指輕輕地撫弄著鬢角垂下的青絲,忽而衝著郡主頑皮一笑,水潤靈眸中卻分明多了一絲玩味,宛如一個淘氣可愛的孩子,氤氳著說不出的迷人風采。“是啊,隻怕二公子他們現在已經趕到玉溪江畔了吧,他們現在肯定特別擔心郡主,尤其是上官公子,他現在肯定寢食難安吧。”

聽到“上官公子”四個字,郡主那雙月牙般纖細美麗的黛眉微微一蹙,白皙如雪的玉顏上似乎浮現出一摸煩憂,她伸出纖纖玉指,輕輕地敲了敲小憐的額頭,“你這丫頭,我對他唯恐避之不及呢,你卻取笑與我。”

小憐尷尬地吐了吐舌頭,表現乖巧了許多,心中卻在暗自腹誹郡主的心思太難琢磨,在小她看來上官公子溫文爾雅,武藝精湛,對郡主更是體貼入微,實在是難得的佳婿,可反觀郡主卻總是拒人千裏,刻意躲避,小憐正在思索是否應該把心中所想告訴郡主,卻猛然聽見身後傳來一聲磚瓦碎裂的清脆聲響。

兩名佳人都是心中一顫,紛紛回眸,隻見身後不足半尺的地方多出了幾片碎瓦,除此之外一切如常。

小憐微微歎了一口氣,這座鬼氣森森的死城沉寂而詭譎,除了那鬼哭狼嚎般的風聲之外再無半點閑音,這突如其來的碎響著實令人猝不及防,“許是這裏的廢墟擱置的久了,一兩片磚瓦經不住重量掉了先來。”

郡主似乎並沒在聽小憐說話,而是蹙緊了黛眉,如雪般的玉顏上多出了一絲謹慎,她小心翼翼地對小憐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用隻有她們兩個人能聽清的聲音說道:“屋上有人!”

屋上有人!聽見這四個字,小憐嬌軀一震,宛如觸電,這些靜謐詭譎的死城之內,這麼一句莫名其妙的話勝似一把鋒銳無匹的尖刀,無情地摧殘著那原本便已緊繃神經弦。

郡主悄悄地從她那纖若垂柳的腰間抽出寶劍,隨即玉手一翻,那白似秋霜的劍鋒便已橫在身側,她暗自掐訣,調運靈氣,隻看寶劍青芒大盛,宛如九天銀河中的璀璨星辰,霎時將死寂的黑暗映徹得一覽無餘,整套動作行雲流水,灑逸出塵,宛若那九天降臨的仙子,神聖得難以直視。

小憐見郡主如此謹慎,當下哪兒敢遲疑,信手從柳腰處抽出一把蒼青色的細劍,玉指掐訣,寶劍登時光彩四溢,通體洋溢著淺紫色的光輝。

誰也未曾料想,這兩位風姿卓越的佳人竟通曉仙法奇術。

郡主香袖一揮,纖纖柔體宛如仙人飛升一般騰入屋頂,小憐緊隨其後,小心謹慎地護在郡主身側,霎時間整個鬼氣森森的豐州死城被那一青一紫兩柄仙劍映徹得亮如白晝。

與此同時,屋頂上的事物盡顯眼底,兩位美人看得清清楚楚,都不由大吃一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