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51章 回憶香葉願望(1 / 3)

淩琉玥捏著紙條,陷入了沉思,上麵的字跡模糊的很成功,難以分辨是誰。

何況,與她相識的女子,全都是有仇,根本就沒有友好可談,誰會提醒她?

會是陷阱麼?

可,她去了出雲殿是事實,難道北冥芊成了太後對付她的棄子?

想叫人前去通知戰冀北,適才發現身邊的人都被她給打發了。淩琉玥扯了扯頭發,決定叫上容岩,畢竟北冥芊有事,有心人也會在湯藥上動手腳。

快速的衝進容岩的屋子裏,容岩正在寬衣沐浴,淩琉玥拿起外衫隨意的套在他的身上,冷聲道:“跟我走。”

“冤家,別這麼猴急,私奔也要等我穿好衣裳,收拾包袱。”容岩墨發如緞,如潑墨般散落在身後,玉白的肌膚,在昏黃的燈火照耀下,泛著珠光,粉白而瑩潤。

一副清脆細嗓,婉轉嬌吟的媚態,直叫人軟了心腸,付了心肝。

淩琉玥咬緊牙關,忍下踹死他的衝動,冷冷的回頭,對上容岩看來的視線。容岩一見,拋了一記媚眼,暗送秋波。

淩琉玥覺得她傻裏吧唧才會拉上這個騷包。

“出雲殿有情況。”淩琉玥忍無可忍,覺得他做正事的時候,倒是有幾分正經,便把來龍去脈告訴了他,順便說了自己的猜測。

容岩果然安靜了下來,細致的眉頭緊蹙,忽而凝重的張口道:“戰冀北知道你有事找我,不找他,會不會氣得抓狂?”水光瀲灩的桃花眼中,掩藏不住的得意。

“……”

淩琉玥果斷的拋下容岩,率先進宮。

“你等等。”容岩心裏暗爽,戰冀北啊戰冀北,你懂不懂近水樓台先得月?你好不容易焐熱的一顆心,被本座奪來了吧?快點氣吐血吧!

其實他真的誤會淩琉玥了,倘若有時間,她一定不會找上不靠譜的容岩。她毫不懷疑容岩,遇到刺殺的時候,還會拉著她問,擺哪個姿勢最美,最銷魂?

兩人一前一後的趕到出雲殿,宮殿裏空空蕩蕩的沒有一人把守,而唯一守在床邊伺候的宮婢,也不見了蹤影。

躺在床上的北冥芊,臉色紅潤,似熟透了的紅蘋果,褪去了之前的灰白色。

容岩卻不容樂觀的麵色一變,手指搭上北冥芊的手腕,毒素已經解了,體內卻中了砒霜和朱砂兩種毒,麵色適才紅的詭異。

“哼!居然有人利用我開的藥,毒死這短命鬼!”容岩臉色陰鬱,氣急敗壞的掏出一堆瓶瓶罐罐,倒出來一把藥丸塞進北冥芊的嘴裏。

他的藥隻能清解一部分的毒素,需要多吃幾副藥,才會根除,而如今,北冥芊身上的毒素解的一幹二淨,反倒中了他開的藥方中的其中兩味。

擺明的挖坑陷害!

“冤家,你到底得罪了多少人?”容岩意識到問題的嚴重,一個圈套裏,儼然有幾波人參與。

防不勝防!

淩琉玥抿緊了唇,皇帝設下這個圈套,讓幾個人鑽了空子。不但傷了寧舒,現在更是差點害得容岩被牽連。

她不清楚是哪個環節出了問題,明明容岩喂藥的時候,慎之又慎,怎麼會給人利用了呢?

當時容岩開了一張假藥方支開了太監,是喂服冷月煎熬過來的藥汁。

忽而,靈光一閃,淩琉玥驚呼道:“宮婢!”當時出雲殿隻有那一個宮婢,而當時的藥汁,容岩嫌棄,讓宮婢喂下去,是不是在這個細節上出現了問題?

恍然間,淩琉玥記起宮婢的不正常來,開始拚命的相護北冥芊,恨不得豁出性命。可最後隻不過說一句可以救北冥芊,她立即跪下來哀求。

宮中之人,戒備之心尤為強烈,她若真的對北冥芊赤膽忠心,斷然不會在沒有弄清楚他們的身份,貿然求救,難道就不怕他們暗下黑手,毒死北冥芊麼?

如今想來,她最後離開,看自己那一眼,格外的富有深意。

容岩眼底縈繞著黑氣,陰邪一笑:“敢借本座之手,行齷蹉之事,是怕死得太好看了?”寬大的袖擺一揮,毒粉自袖口傾瀉而出,揮灑在各個角落,逼出潛藏在出雲殿的蛀蟲。

“嘭咚!”一聲輕微細小的聲響,拉回了淩琉玥的神智,轉頭看去,便瞧見一襲粉色宮裝的女子,麵色驚惶,跌跌撞撞的逃離。

容岩與淩琉玥交換了眼神,容岩守著北冥芊,她前去追宮婢。

穿過園林花園,亭台樓閣,來到門庭安靜的宮殿,淩琉玥察覺到不對,觀察著四周,一排齊整的宮殿,飛簷如臥龍,鎏金瓦片流轉著金芒。庭院裏種滿了臘梅,左邊長廊擺滿了盆栽,右邊則是一個荷花池,上麵漂浮著幾朵零星的荷花,含苞待放。池水清澈,貫穿整個皇宮,流向護城河。

一座漢白玉堆砌的板橋,通向對岸的一片桃林,桃花已然開敗,抽出嫩綠芽葉的枝椏上,結滿了青澀的果實。

一抹粉色,在蔥鬱的桃林中,有些突兀。

粉色?

淩琉玥心一沉,踏波無痕的追了過去,甩去纏繞在腰間的長鞭,卷向那抹在微風中瑟瑟發抖的粉色。

“啪!”

長鞭靈巧如蛇,帶著淩厲的氣勢,似乎撕裂了空氣,激起一道氣流,劈開了半腰高的草叢,刮起了道道碧綠的波浪,纏繞上粉色宮女,電閃般的卷出來。落在地上,卻是一個稻草人。噴濺出小水泉的鮮紅液體,揮灑在淩琉玥纖塵不染的裙擺,如綻放的朵朵殷紅的臘梅。

淩琉玥察覺不妙,連忙轉身退出去,卻迅速被包圍。

禦林軍穿著軟甲,手持佩刀,看著屹立在桃林中的淩琉玥,團團將她圍住。

禦林軍統領邁著穩健的步伐,走上前一步,冷冷的看了眼淩琉玥,揮手道:“搜!”

後麵整齊排列的禦林軍,分散在桃林中,四處搜找。

淩琉玥意識到不對,那個宮婢儼然是刻意引她過來,禦林軍這麼快過來,難道發生了什麼事?

“發生了什麼事?”淩琉玥將手縮回到袖擺內,拿出內袋裏放著的戒指,拇指與食指轉動著開關,為接下來有可能的一場惡戰做準備。

禦林軍統領肖虎冷哼一聲,指著淩琉玥潔白的裙擺上,沾染上的點點紅梅,冷笑道:“太子在東宮被劫,地上有一灘血液,追蹤線索查到此處,隻有淩小姐是可疑之人。”

雖說是可疑,可話裏卻有著篤定。

淩琉玥算是明白了,背後之人,借著皇帝的手,布下這一場陷阱,北冥芊不是重點,重點卻是在北冥玄。

謀害一國儲君,行以極刑,五馬分屍。九族被刻上黥麵,男的世世為奴,女的代代為娼。

看來背後之人,當真是恨極了她,才會費盡周折,滅盡她九族。

“衣裳上麵的血跡是稻草人濺染的。”淩琉玥踢著腳邊的稻草人,驀然一愣,稻草早已不知不覺的自焚,隻剩下一件宮裝。

禦林軍統領拾起地上的宮女裝,意味不明的看了眼淩琉玥,忽而說道:“押走!”看著淩琉玥眼底的不解,解釋道:“東宮中職守的侍衛說今日有一個穿粉色宮裝的宮女進去,現在人贓俱獲,你還有什麼話說?”

淩琉玥心迅速的下沉,東宮太子北冥玄,身體羸弱,素來都是有經驗的奶娘伺候,其餘照料的都是手腳麻利,在宮中待了許久的嬤嬤。並沒有妙齡宮婢!

而淩琉玥身上不但有血,還有侍衛目擊的粉色宮裝,跳下黃河也洗不幹淨。

“不是我殺的!”淩琉玥巋然不動,冷冷的看著肖虎,眼底有著不屈的倔強,若他一意孤行要捉拿她,她不介意殺出去!

這麼拙劣的計謀,卻好死不死的被她闖入,對方把時間計算的精準,多一秒,便給了她退路。少一秒,則捉拿不上她的證據。

無論是心理,還是她的處事套路,都深究過。否則,怎會將這一場陷阱,計算的如此精妙?

驀然,她腦海中閃現在賭坊見過的紫衣男子,他似乎就是屬於那種,藏匿在陰暗處,觀察著一舉一動的人。

“統領,找到了!”搜查的禦林軍歸位,其中一人手中抱著一團明黃的小身影,臉部已經被遮住。

淩琉玥心一沉,太子被殺了?

目光直直的看著禦林軍手中抱著的人,腿部僵硬,不自然的彎曲,死了已久,身體已經開始僵化了。

心底震動,太子真的死了?是誰?是誰這個時候動手?不怕朝野震動麼?

太後?

不!淩琉玥快速的否決,太子是太後掌握皇權的黃牌,倘若太子死了,皇上無後,皇位不是傳給北冥夜,便是權勢滔天的戰冀北。

到時候,太後怎麼死的都不知道,她會如此愚蠢麼?

可,若不是她,那麼會是誰?

北冥夜?

淩琉玥腦子裏一片淩亂,荒唐的以為是北冥夜。倘若是他,這時候,便不該殺了太子。

“你看我身上的血漬還沒有幹,而太子已經僵化,恐怕死了有一段時辰。你們可以請仵作驗屍!”淩琉玥覺得她不知道該怨還是該恨?

前世讓她命運坎坷,今世給她重生,為何比前世還要命運多桀?

禦林軍統領才不管淩琉玥話中真假,太子死,是頂了天的大事,要怪就怪她倒黴,出現在太子身亡的地方。若是洗清她的罪名,誰來替他們受死?

沒有抓到刺客,那麼便是玩忽職守,死的是他們?

“淩小姐,有什麼話,去宗人府再說。”他現在隻管抓人,問審的事,不在他的職責範圍。如今,他得趁早甩了燙手的山芋。

淩琉玥也不是好招惹的人,得趁著戰王還沒有得到消息之前,盡快把人送到宗人府,到時候愛怎麼鬧隨他們去。

淩琉玥見有人將刀架在她脖子上,邪佞的一笑:“欲加之罪何患無辭?”說罷,按下戒指的珍珠,一根細如毛發的鋼針射出,刺進禦林軍的印堂,筆挺的倒下。

其餘的禦林軍,再不敢妄動。

肖虎見此,怒火也嗞嗞的竄上心頭:“淩小姐,你何必讓我難為?”

淩琉玥冷笑,這就讓他難為了?她還有更加讓他難做的事。

她要做的就是鬧大,鬧到最後無法收藏,她要逼出隱匿在暗處的那隻黑手,要做的便是——禍水東引。

“我剛才從出雲殿追殺刺客,跟隨到這裏來,這是刺客掉落的東西,你看看是什麼?”淩琉玥掏出塞進腰間的那塊黑鐵錦衣衛令牌。

錦衣衛和禦林軍同屬皇家親衛,算起來都是為皇上效勞,可錦衣衛如今違背了皇上,效忠繆淵,錦衣衛和禦林軍的關係,日益尷尬。

其中,不乏因利益,曾經起過數次的衝突,她如今交出‘證據’,他焉有捕捉錦衣衛之人的道理?

而令牌之上的人早已被她殺死,想要問罪,那邊隻有請繆淵出來。

繆淵一出,背後之人,你還藏得住麼?

果然,肖虎看清楚令牌後,臉色一變,兩方的關係日益勢同水火,倘若他捉拿錦衣衛的人,繆淵怎麼會放過他?

睨了眼風輕雲淡,好似在遊園的淩琉玥,肖虎咬牙,一心將罪名定在淩琉玥頭上。卻聽見淩琉玥開口道:“雪花國王爺隨我一道進的宮,這個時辰我還沒有回去,大約他已經通知了戰王。戰冀北若知道我捉拿凶手被冤枉,不知道會不會犯病。”

相信不久之前,那些對寧舒動用私刑,被戰冀北絞殺的人,對宮中之人記憶猶新。

聞言,肖虎緊繃的臉色微微緩和,試探著說道:“我也是循法辦事,淩小姐就算進了宗人府,戰王一句話,不也出來了?何必……”

“你有何必多此一舉呢?直接放了,去捉拿真凶,我會向戰王與你邀功。”淩琉玥打斷他冠冕堂皇的鬼話,皇宮之人,天子眼皮子跟前辦事,誰不會耍滑頭?

肖虎臉上討好的笑容一僵,這是敬酒不吃吃罰酒?

算了算時辰,打算叫人一起上,還怕抓不住她?

可,正要動手,天際一點墨黑,踏空而來,如履平地,優雅尊貴的落在淩琉玥身畔,目光孤冷的掃了一眼肖虎,冷厲的說道:“凶手?嗯?”

肖虎心沉落到了穀底,這煞星早不來,晚不來,偏巧他要動手了就來。

“王爺……”

不待肖虎說話,戰冀北一揮衣袖,圍著淩琉玥的禦林軍盡數倒地,獨留肖虎站在屍體堆疊的地上,看著所有禦林軍仿若被整齊的切割成兩半,鮮血汩汩的流淌了一地,滋養著冒出嫩芽的草地。

心裏一陣膽寒,‘撲通’跪在地上,牙齒打顫的說道:“王爺……”

“刺客?”戰冀北神色陰冷,並不給他說話的機會。

“錦衣衛!”肖虎腦筋一轉,立即脫口而出。

戰冀北似乎對他的回答,比較滿意,環顧了一眼桃花林,扶額微微靠在淩琉玥的肩膀上,歎息道:“本王犯病了!”

淩琉玥嘴角一抽:“嗯,王爺犯病了。”

肖虎一愣,隨即順著淩琉玥的視線,看著屍橫遍野的桃林,心領神會,小雞啄米一般,慌忙點頭:“對、對、對,王爺犯……犯病了。”

肖虎第一次見識到戰王的鐵血手腕,不廢話,不問緣由,偏袒的私心。

深深的震撼著他,心底油然而生一種敬畏,這才是至高無上的掌權者,眼不眨一下的滅了一票人,無人敢追究其責任。

簡單一句犯病,便是殺人的緣由。誰敢質問戰王?

百官早已知曉,不,全天下都知曉大越有一個戰王,每每犯病必見血,以至於戰王府後山有一座修羅場。

以往他聽了,嗤之以鼻,不過以訛傳訛,但今日親眼所見,他不得不相信!

“目光長遠一點。”淩琉玥淡淡的說了聲,抱著犯病的某人離開。

錦衣衛與禦林軍水火不容,肖虎雖是統領,卻比不得繆淵。且繆淵心狠手辣,在內宮當值的人,都不會與他正麵衝突。

倒黴催的肖虎,夾在兩麵難為,繆淵固然可怕,但沒有戰冀北來的震撼,他不用多加罪名,殺人隨喜好。誰敢不服?不服者死!

經過一夜的緩衝,肖虎決定投靠戰冀北,戰冀北身份才是真正的尊貴,他就是權勢。

帶領著一群人去錦衣衛拿人,可繆淵根本交不出人來,人早就被淩琉玥給殺了。若不是淩琉玥所為,她豈會有錦衣衛雙虎的令牌?新仇舊恨,燃燒著繆淵的理智,拒不認罪。

奏請皇上嚴查到底!

何況,他一直堅信著太子是被淩琉玥暗下黑手。他為何要替淩琉玥背黑鍋?此刻,他都還沒有從太子的死,緩過身神來,對他們衝擊太大。

還來不及部署好一切,太子就死了,謀劃已久的他們誰能不恨?

就連白日宣淫,不問朝事的皇上,也震怒了!

百官齊齊進諫,奏折如雪的飄落進禦書房,堆砌有半人高,放在龍案上。

北冥普看著堆積如山的奏折,蒼涼一笑,他有多少年沒有碰過奏折了?如今,再次接觸到奏折,卻是用兒子的命換來的。

他現在就是混吃等死,不問世事。

可,如今他的太子死了,代表著他安逸的生活到頭了。

太後鬥不過戰冀北,適才將奏折給他,讓他平息眾怒,問罪淩琉玥,捉拿歸案。所有的好處他們拿,所有的過錯,他來承擔。

太天真了!

北冥普伸手一揮,奏折全都掉落在地上,將桌上的油燈,扔下去,‘噗呲’火蛇瞬間吞噬掉了奏折。

明明晃晃的火光,照耀在北冥普臉上,上麵交錯著皺褶,一夜間,似乎老了十幾歲。摸著他曾經愛不釋手,連睡覺都抱進懷裏的玉璽,癡癡的笑了起來,打開聖旨,抓著毛筆彎彎扭扭的寫下聖旨,看著上麵毛毛蟲一般的字跡,一番自我厭棄。

北冥普啊北冥普,瞧你這副窩囊廢的德行,連字都忘記如何寫了?

還如何坐穩這張椅子?

“李公公!”北冥普寫了幾張,自己看不過眼,認命的扔下狼毫,宣李公公替他提筆擬旨:“今太子夭折,朕無比痛心,天朝上下無不哀呼,淩家嫡長女淩琉玥,追拿刺客,護駕有功,賜長安郡主封號,府邸一座,黃金千兩,珍珠五鬥,綾羅千匹。”

李公公驚的下巴掉了,這、這、皇上這是要做什麼?

護駕有功?

太子爺都薨了!淩琉玥都是帶罪之身,被百官討伐的人!

手中的毛筆猶如千金重,手指顫抖不已。看著皇上瞪來的眼神,咬牙按照原話寫了下來。不用想,聖旨一出,滿朝震驚,又將會是另一波討伐的熱潮。

北冥普左右看了幾遍,越看越覺滿意,拿著玉璽蓋章,看了一眼,總覺得單調得少了些什麼。仿佛覺得一個印章不被重視,接連蓋了四五下,才讓李公公去宣旨。

“等等!”北冥普覺得不妥,怕如此草率,百官質疑他的用心。親自去國庫挑選,凡是入了眼的全部命人裝箱,送回侯府。

宣旨這一日,百姓便看到一條長如遊龍的隊伍,抬著長長的箱子,走進侯府,密密麻麻的堆滿了空曠的前庭。

侯府上下出來跪在前廳接旨,大多都是幸災樂禍,看淩琉玥鋃鐺入獄,秋後問斬的慘狀,可聽到聖旨後,全都震驚的張大的嘴巴,眼珠子都驚愕的要掉出來。

淩敬天難以置信的搶過淩琉玥手中的聖旨,看著上麵一連串的玉璽印章,終於相信這是事實,整個人如鬥敗的公雞,垂頭喪氣。

淩琉玥覺得皇帝肯定犯渾了,才會給她這‘罪犯’行賞論功。禁不住好奇,挨個揭開了木箱,霎時寶光流轉,溢滿一室。

眾人看直了眼,當即認為皇帝唯一的太子死了,備受打擊,神誌不清,犯渾了。

淩琉玥看著雜七雜八的翡翠珠寶,眼皮子抽了抽,皇上不會是把國庫搬空了吧?

李公公看著心裏一陣肉疼,內務府的箱子全都搬空了,都裝不下。甚至連夜叫內務府趕製了十餘個木箱,才把皇上認為與淩小姐‘氣質’相符的東西裝箱。國庫起碼搬空了一半,隻剩下一些布有瑕疵的玩賞,印有官印的銀子。

淩琉玥覺得皇上雖然愛幻想做夢,庸碌無為,其實對她挺好的。

想到太後對皇上施壓,對戰冀北宣戰,他們坐收漁翁之利。卻不想,皇上更絕,順勢而為,幹脆攏絡戰冀北。

老夫人被這滿廳的金銀珠寶閃到了眼珠,她這輩子都沒有見過這麼多的寶物。當年她嫁進侯府之時,便大不如前了,之後逐漸退出政治中心,說的好聽是侯爺,其實不過是個閑職,給人跑跑腿傳傳話。

“玥兒,這些你打算如何處置啊?”老夫人心思活絡起來,臉上堆滿了慈祥的笑容,眼底深處隱藏著貪婪。光是有這些珠寶,他們侯府便能崛起,何必拉著臉找關係?

她理所當然的分配著銀子的去向,在她的思想裏,淩琉玥現在吃住侯府,是她的孫女,這些銀子自然就是侯府所有。

淩琉玥仿若未聞,吩咐紅藻登記一下。

聞言,李公公連忙將一本冊子遞給淩琉玥:“灑家裝箱時,清點了一番,全部詳細記載在上麵。”李公公並沒有因為皇上抬舉淩琉玥,而諂媚討好,隻做好本份的事。

淩琉玥摸出一塊上好的羊脂白玉瓶,遞給李公公說道:“勞煩公公了。”

李公公並不推脫客氣,直接收下了。

淩琉玥清雅一笑,李公公並不愛財,反倒是喜歡美玉。其餘奉命抬箱子的侍衛,全部打點了每人五兩紋銀,一圈下來,也打點了五百兩紋銀。

老夫人看著白花花的銀子,就這樣流水一般的落在別人手中,就跟拿刀剜她的肉。

府中早已經開銷拮據,如今倒好,有了這一大筆錢財,足夠侯府一家老小這輩子衣食無憂。想到此,老夫人心裏的不痛快,稍稍平和。

“李公公,能勞煩你們將箱子抬回戰王府?”淩琉玥心中冷笑,想要謀劃她的銀子?做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