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51章 回憶香葉願望(2 / 3)

搶?

那便去戰王府搶,隻要你們有這個膽!

李公公看著他們個個眼放狼光,仿佛餓了三天三夜的餓狼,忽而見到了一塊肥肉,閃耀著晶亮的綠光。心中擔憂不已,為皇上的好心差點辦壞事,害了淩小姐而擔憂。

心裏謀算著淩小姐和戰王的關係,想要好心提點提點,又怕唐突了,淩小姐不愛聽。畢竟她是剛退了親的女子,因太後的設計,又和另外一個男人多了說不清道不明的關係。

戰王,怎麼說也是挨不著邊的‘外人’。

聞言,可算是放下心來,淩小姐也算是個機靈的,忙不迭的吩咐侍衛將箱子一個個抬走。

老夫人氣急攻心,好,很好!今天可算看明白了,這麼些年,簡直是養了一隻白眼狼,吃裏扒外的東西!

看著侍衛不含糊的排隊將木箱抬走,老夫人急紅了眼,拐杖扔掉,腳也不哆嗦了,赤紅著眼跨過前廳的門檻,疾箭一般的衝到了府門口,直接躺在地上,撒潑道:“你們今兒個要把我的箱子抬走,就直接從我的身上踏過去。”進了侯府的東西還想要抬走?沒門!

侍衛們麵麵相覷,停住了腳步,聽候李公公的指示。

你的?

明目張膽的搶!比土匪有過之無不及。李公公還在呢,堂而皇之的霸占她的財產!

“老夫人,我將自己的東西抬走,與你何幹?”淩琉玥臉上掛著淡淡的淺笑,笑容卻未達眼底,一片寒涼的盯著躺在地上打挺的老夫人,眼底有著譏誚。

“什麼你的東西?進了侯府就是侯府的東西!”老夫人脫口而出道,隨即,意識到李公公也在場,這話不妥。便老淚縱橫的說道:“你自小父母雙亡,我憐你可憐,便接到膝下撫養。如今倒好,侯府有難,你不幫忙也就罷了,竟然聯合外人打壓侯府。我供你吃穿住行,養著你的夫君,聖上賞賜你的東西,你不替侯府分憂,反而送去戰王府。”

說到此,傷心不已,她是真的傷心,眼見到手的錢財要落入別人的手中,她怎麼甘心?這是要她的命!

“你不顧骨肉親情也就罷,置邪王於何地?”老夫人知道容岩與戰冀北不對付,睜開一隻淚眼朦朧的眼睛,搜尋著容岩的身影,可偏生一個人影兒都沒瞧見。

李公公也覺得不妥,邪王如今算是與淩琉玥沾了一點關係,這樣豈不是打邪王的臉麼?朝大了說,那是打雪花國的臉。

“紅藻,去後院馬圈,牽一匹馬來。”淩琉玥懶得和老夫人多費唇舌,耍無賴她便會妥協麼?她倒也敢想!

“淩小姐……”李公公想要勸淩琉玥三思,再不濟先緩緩,讓皇上賜道聖旨下來。

知道李公公的是一片好心,淩琉玥並不介懷,婉言相拒:“李公公,我若在乎名聲,早就不苟活於世了。”

李公公歎息,也知道淩琉玥心中的苦,流言可畏啊!

淩琉玥讓人送走李公公和侍衛,悠閑的坐在椅子裏,品著茶水。氣定神閑的望著賤人走了,便理著衣裳站起身來。眼底露出諷刺的笑,當真是視財如命!

可有人是真的為了錢財,可以豁出去性命。老夫人可不,她愛財如命,若當真要她豁出性命換取錢財,她才不幹!

老夫人看著人走了,心裏一陣得意,坐起身來,看這小賤人牽馬來耍什麼花招。

淩敬天也是急紅了眼,恨不得老夫人躺死在門口,這樣他便能堂而皇之的扣押這一大堆財產。

紅藻把馬匹牽過來,淩琉玥起身到了前庭,摸了摸馬頭,解下腰間的皮鞭,一鞭子抽在馬屁股上,馬吃痛的嘶鳴,舉起前蹄,電閃般朝門口狂奔。

老夫人嚇傻了,眼睜睜的看著駿馬如一道光影衝撞而來,呆滯的坐在門口,忘記了躲閃。

轉眼間,馬匹跨過老夫人,飛躍出門檻,老夫人肝膽俱裂,受驚過度的兩眼一黑,失禁的昏倒在地上。

“啊。”馬後蹄落在老夫人的腿上,清脆的碎裂聲,劇烈的疼痛席卷著老夫人全身,生生的痛醒,兩眼圓睜,痛呼出聲,彎腰抱著右腿直打滾。

淩敬天眼底跳躍著興奮,踩斷了?哈哈!踩斷了好,這下淩琉玥她敢不將銀子留下?

至於老夫人,好吃好喝的供奉著,傷筋損骨一百天,好好將養將養,身子骨又會硬朗。可,銀子走了,就不會回來了。

“玥兒,你怎麼這麼惡毒?她是你祖母!”淩敬天大義凜然,氣勢洶洶的嗬斥著淩琉玥。滿臉的失望之色:“大伯會想著貪墨你的銀子麼?這些年撫養你們,也沒有問你要過一個子兒。你如今倒好,拿大伯當外人!那好,我們今天就把賬前前後後裏裏外外全部算一下!”

淩敬天神色激動,臉色漲紅,渾身的血液因興奮而沸騰。

繆淵給他在錦衣衛說了一個職位,可要上繳十萬兩的經費,他全部的家當也就隻有一萬兩,居住的這套府邸也是皇家賞賜,不能買賣。

正因銀子一籌莫展呢!這不,老天爺就把銀子送來了!

他淩敬天是要開運了麼?仿佛能看見他未來官運亨達,所有人競相巴結他!

淩琉玥冷哼,嗤笑道:“我也要和你算一筆賬。”從懷中掏出了姬玉給她的清單,那是父親快被抄家時,把財產轉移到了侯府,未料沒等到抄家,卻等來了一場大火。

看清了淩琉玥手中的單據,淩敬天臉色一變,想要搶奪回來,卻被淩琉玥快速的收進內袋。

淩敬天氣不打一處來,這賤人怎麼會有這單據?當初明明不是銷毀了麼?

“父親,我們怎麼知道她那張單據是真是假,別是來訛詐我們。”淩若軒似乎忘記了淩琉玥帶給他的恐懼衝擊,口氣鄙薄。不管淩琉玥身份如何強大,都改變不了,當初卑微的跪在地上替他擦鞋的事實。

“對!你拿出來對比對比。”淩敬天讚賞的看了眼二兒子,他被淩琉玥打壓的,沒有了那一身囂張的氣焰,一本正經的板著臉,倒有幾分沉穩。

淩琉玥對他們不要臉的行為,表示無奈,轉身說道:“我們去官府,讓知府大人評判評判。”她能不知道淩敬天心裏的花花腸子麼?無非是要銷毀單據!

自從皇宮那一行後,她便知道戰冀北在她身邊安插了人手,相信過不了多久,他便會帶人過來。

淩敬天沒料到淩琉玥油鹽不進,單據上是一筆龐大的財產,早年早已被他買官揮霍掉,如今哪裏拿得出來?拿得出來,也不至於眼紅要吞掉她這筆財產。

“那點錢能做什麼?你們姐弟在侯府不用開銷麼?侯府上上下下一大家子要養,難道喝西北風去?”淩敬天滿目陰霾,隱匿的貪婪,恨不得吃了她。白白養了幾年,養條狗都給養親了。“煙兒是你逼瘋的,大好的婚事沒有了,少了我十幾二十萬的彩禮,瑾兒差點成了夜王妃,聘禮最少規格也有十六抬,這樣算算,最少沒有十箱珠寶,你能嚐還的清?”

越說,淩敬天越覺得有理,他的兩個女兒都被她給弄死了,若是活著,保不齊是兩隻能生金蛋的母雞。

心裏一陣悔意,當初知道在她身上討不到好處,就該殺了!

淩琉玥不知道該說他異想天開,還是白日做夢!

淩含煙身為嫡女,或許能給他帶來價值,可淩若瑾一個妾生的庶女,頂了天了也不過一個妾侍。

“想要我給你十箱珠寶,也不是不可,叫你的兒子妾侍過來,挨個排隊跪在我麵前,學幾聲狗叫,吃幾盆狗食,說幾句討好的話,奉承奉承我一下,我聽著舒心了,別說十箱,二十箱都給!”淩琉玥坐在高坐上,雙腿交疊,一手支撐著頭,一手打著哈欠。又犯春困了,想著待會回去好好補一覺。

“你、你、你。”淩敬天氣的臉紅脖子粗,指著淩琉玥半天憋不出一句話來,心底在喊著:小賤人,叫老子兒子、小妾跪你,把老子當你孫子了?

可,憋到嘴了,這句話生生的咽下去,咬牙狠心道:“你、你、還有你,給我跪!”淩敬天指著容顏不再,昨日黃花的老妾侍,還有一個不受寵愛的庶子,最後一個便是一直縮在角落裏的李易。

這幾個都是仰人鼻息過活,不受寵的人,侯爺發話,不敢不從。

可。

淩琉玥微眯著眼,指著當初尖酸刻薄謾罵過淩晗晟的如花美妾,隨即叫淩晗晟鑽胯部的淩若軒,還有一個。

淩琉玥玉白的手指,盈盈指向淩敬天。

她可沒有忘記,重生那一日,淩敬天叫她下跪。

她跪?他受的起麼?

一個一個欠她的,從今往後她全都要加倍討回來!

淩琉玥清冷的麵孔上,覆上一層寒霜,鳳眸裏氤氳著狂風暴雨,死對淩敬天來說太簡單,可她不想他那麼輕鬆的死去。

她要一點一點的將他折磨而死,才能發泄這些年來,積壓他們姐弟身上的屈辱。

緩緩的闔上眼,感受著那一道強烈的畫麵,衝破屏障,突然出現在她的腦海。全部都是剛進侯府到前身死去,所受的淒慘折磨。

侯府——所有人都該死!

淩敬天難以置信,手指指著自己的鼻子。他?他下跪?哈哈!這是天大的笑話,心裏一陣冷笑。看著淩琉玥,她臉上的孤高冷傲,仿若俯視著渺小的他們,一副施舍的表情。

他淩敬天要她施舍麼?

“既然談不攏,我也沒話可說。”說罷,淩敬天一甩衣袖,全部武裝好的護衛,舉著長矛對著淩琉玥,一副她不給,便直接搶的架勢。

淩琉玥眼皮都沒抬一下,她聽見陣陣鐵蹄踏來的奔騰聲。

淩敬天見淩琉玥不把他放進眼底,蔑視著他,好似在嘲笑著他不敢拿她怎麼著。看著周遭的一切,仿佛東西一夕間全都變成了活物,嘲笑他的懦弱。

“淩琉玥偷挪侯府財產,人贓俱獲,給本侯拿下!”淩敬天惱羞成怒,采取強硬的措施‘拿回’他的財產。

隨著護衛的移動,‘嘭’的一聲,侯府大門給踩踏,頃刻間朱紅色鑲嵌著鉚釘的大門脫落,戰冀北騎在一匹汗血寶馬上,如神祗般降臨,居高臨下的俯視著要捉拿他女人的淩敬天。

隻需一個動作,身後的黑衣死士瞬間躍下馬,殺氣騰騰的闖入前廳。

眾人靜若寒蟬。

淩敬天瞬間回神,看著這尊大佛突然出現,深入骨髓的害怕使他眼底染上恐懼,渾身止不住的發顫。兀自強作鎮定,斂去臉上的驚愕,勉強擠出一抹笑容,迎了上去:“王爺……”這是誤會。

最後一句話沒有說完,被訓練有素的死士撞倒,直接踩踏過去,伸出手上裝配的鐵鉤,一人一手提著大木箱離開。

來去匆匆,頃刻間,將所有的木箱搬走,將淩敬天踩成了肉餅。

睨了眼緊貼著地板,渾身抽搐,吐著白沫的淩敬天。戰冀北不滿意屬下的成效,居然沒有踩成肉泥。

淩琉玥嘴角上揚,眼底笑意深深,戰冀北每次出場,都讓她意外。而他的屬下,自覺的收刮了侯府的財產,這一舉動,讓她非常滿意。

於是,不待戰冀北下馬,便自發的起身,走到他的身旁。

“謝謝。”淩琉玥愛極了他的狂妄霸道,若有人為難於她,直接給她殺出一條血路。

戰冀北目光幽深的看著她笑逐顏開,步步生蓮的走來,心有一瞬差點停止跳動,仿佛一個毛頭小子一般,有些無措,甚至臉紅心跳。

第一次,經過容岩的荼毒,他慶幸肌膚呈蜜色,很好的遮蔽他微紅的耳根。

謝謝。

兩個字從清脆如夜鶯啼叫的嗓音吐出,美妙的使他眷念不已。心裏卻是暗爽不已,她終於看見他的好了?

這個造勢出現,他嫌棄太風騷了,冷月說很酷,便勉為其難的這樣過來,原來她還真的吃這一套?捏了捏攥緊韁繩的手,居然有些微的出汗,想說一句:何必委屈自己,一切有我!

可。

“笨!囉嗦什麼,直接殺出去。”戰冀北緊繃著臉,拉著她伸出來的手,將她抱上馬。

淩琉玥臉上的笑容微微一僵,斂去了嘴角的笑容,梳理著馬匹的鬃毛道:“皇上既然把東西賞賜給我了,哪有不用之理?我打算修葺郡主府,到時候搬出去。”

侯府終究不是她的地方,早就想過要搬出去,隻不過礙於種種原因,便歇了心思。今日皇上的聖旨,打得她一個措手不及。

戰冀北見她微垂著頭,露出一截雪白的頸項,眸子一暗,滾動著喉結說道:“為何不願意去戰王府?”隨著日子一天天過去,心底越發的焦急,大秦的婚期是再不能拖延,若不把她拐回府,回來她被叼走了怎麼辦?

淩琉玥靠近他結實的胸膛上,微眯著眼,享受清風拂麵,昏昏欲睡的說道:“名不正言不順。”

“你要如何?”戰冀北心神一動,她是在等什麼?

淩琉玥佩服他的毅力,三番兩次被拒絕,都沒有灰心,被他這次鄭重其事的說出來,她感覺到自己被他放在心上,用盡心思的嗬護著。

“現在不是時候。”淩琉玥別了一下遮住眼睛的發絲,她最近晚上總是做著奇怪的夢,第二日醒來,便忘記了夢裏的內容。隱隱覺得和前身的記憶有關,牽動著她的情緒。

這夢境,自淩寒遠回府,才開始。難道與他的到來有關?熟悉感刺激到了她頭腦中的某一根神經?

正因為如此,她才不願稀裏糊塗的將自己嫁了,想等到恢複記憶,成了一個完整的自己,再答應嫁給他。

她說不,他便不會繼續糾纏,讓她為難。

見她神色落寞,一抽馬屁,馬匹吃痛的疾馳,朝青峰山而去。

優美的景致,因疾速,而如快進的電影般,在眼前掠過,眼花繚亂。

淩琉玥興奮至極,雙手握成一個圈,圍住嘴巴,放聲呐喊:啊。啊。啊。

釋放著心底的壓抑,瞬時感覺渾身一陣輕鬆,心曠神怡。

淩琉玥回頭含笑的看了戰冀北一眼,雙腿夾緊馬肚,拉著韁繩俯身抽打著馬背,馬瞬間如離弦的箭,狂奔到了極致。

淩琉玥有一種放飛的感覺,風聲在耳邊呼嘯,風刃吹打在臉上,如刀割。她卻覺得酣暢淋漓,熱血沸騰,全身的細胞都活泛了。

再如何的快意,也有到點的時候。意猶未盡的跳下馬:“真痛快!”

兩人站在青峰山頂,廣袤的草地上,開滿了姹紫嫣紅的小花朵兒,星星點點,為大地披上了新裝。

“下次再來。”戰冀北握緊她的手指,帶著她去了桃花塢,十裏飄香,引人入境。一直走進桃花深處,適才看見裏麵建造一棟三層高的藏書閣。

門前卻種著一顆參天大樹,抽出了新的枝葉。望著周遭的景致,淩琉玥油然而生一股熟悉感。

推開厚重的青色鬆門,濃濃的書卷氣息撲麵而來,整麵整麵的書牆映入眼簾,淩琉玥腦海中竄出四歲的小女娃牽著五官英挺,身姿挺拔健碩的男人,在外麵參天的香樹下拾著幾片香葉。奶聲奶氣的詢問著男子:“爹爹,樹葉為什麼要掉在地上呀?”

“每一片落葉,承載著一個願望,你把心裏想要達成的願望寫下來,藏起來,以後就會實現。”

“爹爹騙人!”

“爹爹不騙玥兒。”

隨即,女孩信以為真,遮遮掩掩的把願望寫下,藏進了藏書閣。

淩琉玥下意識的鬆開戰冀北的手,走到左邊第三行書架上,第四層,拿出一本百家姓。完全不受她控製的翻到中間,拿出了夾在裏麵的香葉。

年代久遠,已經成了幹褐色。上麵彎彎扭扭的寫著一行字,淩琉玥輕輕的摩挲了一下,放在陽光下,清晰的倒映出上麵的字跡。

玥玥長大要做北北的新娘。

淩琉玥眼眶微濕,將香葉悟在跳動的心口,嘴角微微漾著恬靜的淺笑:淩琉玥,你的願望已經實現了一半。

收斂好情緒,淩琉玥轉身,便看到戰冀北站在背麵的書架前,背脊僵直,如木樁子一般,佇立著一動不動。

淩琉玥走到他身邊,看著他手中捏著兩片同樣的香葉,心口一滯,趁著他失神,搶了過來。

北北不願意娶玥玥做新娘,爹爹是大騙子。

再見了,北北。

看著相近的日期,淩琉玥結合著紅藻的話,大約是父親預料到結果,便見了戰冀北一麵,那一麵怕是將她托付給他,而後他卻拒絕,這話卻傳到了小小的淩琉玥耳中,便爬到了青峰山,寫下這一句話吧?

最後那句再見,恐怕是滅門之後,留下的香葉。

原來,他們曾經那樣貼近過,從小他便紮進了小小淩琉玥的心裏。

卻在經過命運的動蕩後,她生生從心底拔出了戰冀北。

此後,相見不相識。

造就了他們第一次見麵的殺氣蓬勃。

“淩兒。”戰冀北嗓音低沉沙啞,此刻,他的內心遭受著巨大的衝擊。小小的幾行字,讓他悔不當初。

命運便是如此神奇,誰也無法預料下一刻會發生什麼。倘若他能預算到,有一日會愛她入骨,那麼當年便一眼相中她。

可,世事難料!

往昔的小小蘿卜頭,出落的婷婷玉立,無法與記憶深處那一抹模糊的身影重疊。

淩琉玥波瀾不興的抬頭,直直的看著戰冀北,忽而覺得很心酸。她知道那是前身在作祟,可是控製不住的眼底凝結著晶瑩。

她恨透了這種感覺。

看著戰冀北眼底的濃情,淩琉玥內心複雜不已。突然,她想到了淩宗,在戰冀北伸出手的一瞬間,轉身跑了出去,來到隔壁的一棟矮小的竹樓裏。

“我為什麼沒有記憶?”淩琉玥雙手撐在書桌上,俯身目光銳利的逼視著手執書卷的淩宗。

她直覺她該是有記憶的,一定是有人對她做過什麼!

“你記起了什麼?”淩宗眼底閃耀著精光,灼灼的盯著淩琉玥。視線透過她,看向追過來的戰冀北,自動的回避,立在門口。

“不多,記起在侯府受的屈辱,四歲隨父親來藏書閣。”淩琉玥口氣落寞,心裏極度的矛盾,她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記憶,可,真正麵臨,卻又有些退縮。

怕事情會超出她的意料!

淩宗看著眼底情緒複雜的淩琉玥,低低歎息:“你該知曉我為何讓你不嫁戰冀北。”

淩琉玥渾身一震。

“是你自己的選擇。”淩宗手一揮,淩琉玥便退出了竹樓,門,自動的緊閉。

淩琉玥目光有一瞬虛無的望著眼前的竹樓,麵色蒼白,到底發生了什麼,讓前身決絕的抹去所有的記憶?

夕陽下的殘輝灑在淩琉玥的身上,濃濃的孤寂包裹住了她,纖細的身姿,蒼白而無助。虛無縹緲的好似一陣風,便能吹散。

戰冀北心口一滯,從不曾見過這樣的脆弱的她。帶她到青峰山,難道是錯誤?

推開竹樓門扉,戰冀北進去,不過短短一盞茶的時間,便出來了。徑自抱著淩琉玥,下山回府。

聖旨一出,朝野震動,百官聯合勸諫,一一被皇上駁回。曆經三朝的元老,倚老賣老,讓皇上收回聖旨,將淩琉玥繩之以法,以安民心。

當日,皇上便欣慰元老為國為民,賞賜十名美人送去府中,生生氣死了三朝元老。

依舊有人不死心,跪在殿外乞求,皇上便命人搬出幾壇美酒,讓人勸著全部灌下去,禦史喝得爛醉,耍著酒瘋,頂罪了皇上,擱去官職,流放千裏。

此後,再無一人敢進諫。

雲翔殿。

富麗堂皇的宮殿,死一般的靜寂,全都屏息,大氣也不敢出一聲。

“啪!”太後滿臉陰霾,將手中的湯盅砸在地上,滾燙的湯水,濺到俯身趴跪在地上的宮婢臉上,白嫩的臉上,霎時殷紅,冒出一顆顆晶瑩剔透的水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