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了些啤酒,我和程遙留下楚雅魚值班,上樓各自回房休息。
我躺在床上,迷迷糊糊地做了一個夢。在夢中我被一群身上發著綠色光芒的毛毛蟲追逐,左衝右突後陷入了沼澤地。毛毛蟲們蠕動著追上來,然後一擁而上,象吃一片葉子那樣對我展開蠶食。
我驚醒過來,胃裏一陣翻騰,連忙起床跑到衛生間裏對著馬桶嘔吐了一番,當我回到床上坐下來時,全身乏力,幾近虛脫。
我調亮台燈的光線,點燃一支香煙,努力驅散著噩夢殘留在心中的陰影。
在自然界中,令人談虎色變的軟體動物不僅僅隻有蛇和螞蟥。許多種類的昆蟲,諸如蝴蝶、飛蛾和熒火蟲,在成蛹蛻變之前的幼蟲期,為了免遭天敵捕食,都以身上長滿絨毛和刺毛、隨時分泌毒素的姿態生存。以期在物競天擇、弱肉強食的殘酷境地裏不過早地成為獵物而終結生命。自我保護和防護是太多動物的本能。人類在這方麵的表現尤為顯著。但是因為人類彼此間都善於偽裝和欺騙,所以自我保護的防線反而最薄弱。
大自然五彩繽紛,並不象人類世界危機四伏。許多動植物除非感覺生存收到了挑戰和威脅,否則不會主動攻擊人類。但是幾度變異的雜交和雜食動植物例外。
從進化的觀點看,許多軟體動物是醜陋和劣等的。但是這是一個錯覺。爬行動物的靈敏度在行動上其他動物無可比擬,在適應環境的冷熱方麵忍耐力和適應力相當驚人。並且,如果需要,可以連續不眠不休,也能連續忍受饑餓。
有人做過專門研究,一條蟒蛇吞下一頭鹿,三年後才吐出骨頭,重新覓食。
人類對軟體動物的認識是相當匱乏的。
我曾經有一個很大的困惑,即有關遠古神話中大名鼎鼎的很多神,為何都是人與蛇的合體?或者裝飾物為何都是蛇?但人們似乎都不關注和研究這方麵的問題。縱便很多人自詡是牛首蛇身的伏羲和人首蛇身的女媧的後裔。
當然,信誓旦旦地認為自己與猿類、猩猩類和猴類是遠房親戚,至少在視角感觀上不會那麼尷尬。
但是,隻有當人類是不同種類的動物雜交,經變異成為新物種作為一個課題某天正式進行綜合研究時,人類的誕生和文明的起源才能找到明確的答案。
還會有這一天嗎?我撳滅煙頭,傾靠在床上,閉上了眼睛。如果我在毀滅後重新構建的異度空間和將來回歸被毀滅了的現實世界,所要麵對的都是變異的環境和物種,那麼我是否會一直有勇氣麵對?
兩天後,我們抵達了句餘山。
這座山依然不高,呈波浪形連綿起伏,小山丘和丘陵地帶散落著色彩斑斕的碎石,隨便彎下腰都能撿起一把至少有六麵晶體的石頭。不言而喻,整座山都是上等的寶石。
山上沒有草木,沒有水源,但是有風。我們站在陽光下,能聽到山中傳來的鳥鳴聲,偶爾也能見到鳥兒在空中翩躚的身影。
可是我們依然不敢掉以輕心。在瞿父山由於救援及時,我們雖然僅損失了兩隻電子貓,得以在千千萬萬變異的多腳蟲的包圍中全身而退,但並不代表不會再次遭遇大批量的變異生物。
人可以輕易踩死一隻螞蟻,卻遠遠不會是一群螞蟻的對手。
我們理智地進行了分工。
刺客和程遙駕駛紅蜻蜓探測器在前麵負責搜索,康儀、三妖精和韋白羽駕駛蜂鳥探測器沿途護航,我帶著黑蜘蛛、胡莉和楚雅魚進行徒步考察,花酒、蘇曇和唐嶺領著小香姬留守。
小香姬還沒完全恢複過來,在夢中時常會驚醒哭喊。孩子凡受到衝擊心靈的驚嚇,總會有一段日子情緒不穩定,需要父母精心嗬護。我們幾個人背著背包帶著一隻電子貓上路時,紅蜻蜓探測器和蜂鳥探測器都在空中超低空飛行。
一路上,石頭的反光很刺眼,即便我們帶著護目鏡,也能感受到山體在四處閃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