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廣陵(1 / 2)

啪,懸浮在啟明身周的五枚晶石猛地綻出一瞬劇烈的強光之後,又同時發出一聲爆響,隨即崩碎,細小的碎片四處散落。

啟明盤膝而坐,長長呼出一口氣,睜開眼睛,然後就毫無高手風範地攤開四肢向後躺倒在地上。

炚陰已經走了,留下了一句不知所謂的話,然後就頭也不回地走了。

炚陰臨走前的話模模糊糊而又特有所指,使他禁不住地苦思探究。而每每深入下去之後,思緒總是最後歸結在一個一身紫衣臉上戴著麵具的年輕身影上。

“鐵麵公子”,他難道就是月伯伯所說的那個將會影響我一生的“命結”麼。

啟明從不信江湖術士觀相測命的那一套,即便是仿佛神仙一般人物的月來客,他也隻當是一種因人而斷的推論罷了。可對於那麵具男,自從那次偶遇之後,不知為何啟明總覺得自己有一種仿佛冥冥中與他相知相識的感覺,那感覺尤為親切沒有一絲惡意。當初會收下那把墨陽,似乎也是他意識深處對自己的一種暗示,將來一定會有再見麵的一天。於是,這就使他不自覺地想起月來客關於他命中將出現所謂“命結”的說法。

唉,這些虛無飄渺的東西真是麻煩,老天如若有知就請放過我吧,這輩子就讓我安安穩穩地度過,隻要能和君兒相攜到老,我也就滿足了。某人很沒誌氣地在心裏念叨。

不知道君兒現在正在幹嗎呢?每每想到君兒啟明就會拋開所有煩惱,同時浮現聯翩。但這一次,隻是幾息之後他就立刻在心裏大罵自己笨蛋,現在已經是深夜,除了睡覺還能幹嗎。

在睡覺,那會不會做夢,會夢到我麼,會說夢話麼……想著想著,他漸漸閉上眼睛,自己開始做夢了。

……

第二天醒來的時候,啟明整個人就仿佛一隻燒熟的大蝦,全身蜷曲起來,雙臂交叉著維持一個合抱的姿勢,嘴角還掛著傻笑。就差地上還是幹的,沒有他的口水。

舒服地伸了個很懶的懶腰,腦中還在戀戀不舍地追尋著昨夜美夢中殘留的點滴記憶。過來好一會兒,他才坐起身來,也直到此時他才想起自己竟然在地板上睡了整整一夜。

他此刻的心情非常之好,不僅僅因為昨夜的美夢,平安鎮的這檔子事情解決得還算完滿,雖說期間數次變局,炚陰的出現也使得整件事情多了個原本並不相幹的“尾巴”,但這些都尚且屬於可以被他“忽略”的範圍之內。因而,此時一覺睡醒,他還是有一種如釋重負的輕鬆感覺。再加上體內真氣充盈、氣脈順暢,自然整個人也就顯得神采飛揚了。

不過他身上那件衣服可以沒他本人那麼精神了,折騰了幾天此時已經皺巴巴的,還落滿了灰塵。

啟明站起身來,雙臂平展,默默提聚水柔真氣布滿自己的全身。隨後,在他巧妙的控製下,這些真氣在皮膚的表麵緩緩流動,並溢出一絲絲柔和的水行靈力滲入那件白色長衫的衣料裏。

過了大約半刻鍾的時間,他忽然輕喝一聲,同時催動真氣向外一震。衣衫揚動,一道道白色的薄煙騰起。隨即,那件長衫已經煥然一新,光滑平整而且雪白幹淨。

這幾年來他一直都是這麼“幹洗”衣服的。

吃過了早點,心痛地結帳,隨後又和店裏的掌櫃閑話了幾句,聽了一大通對那位鐵麵公子的感恩頌德,也確認了這位鐵麵公子是近年來江湖聲名鵲起的年輕高手,而且俠名遠播。

最後,啟明單人背劍,騎上他那匹曾經的千裏良駒,重新踏上自己回鄉的路途。

幾番權衡之後,他決定放棄寬闊易行的大路,改而穿林越山挑些僻靜的小道繞著走。雖說這樣一來使他原本就已經耽擱了整整一天的行程又要慢下不少。但大路官道往往都連接著一些人口繁華的大中城鎮,而人多的地方是非必然也多,一個不好又惹上什麼棘手的麻煩,那就得不償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