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凝神,在禁製周圍,易天的真氣以一種玄奧的方式行徑著,一刻鍾後,竟然以一種陣法的形式呈現出來,將禁製徹底籠罩住。如果讓修道界中精修陣法的修士看到,必定會驚訝非常,此陣在修道界從未出現過,而且此陣運轉軌跡極端繁雜玄妙,遠非如今修道界的陣法所能比擬,也不知易天是從何處學來。此陣一出,易天額頭冒出了汗水,看得出這陣的施展對易天的負擔也是極大的。而後,易天將十二正經和奇經八脈內的禁製力量先用魂念重重鎖定,易天深吸一口氣,全身的真氣全部輸進謝思韞體內,要將經脈內的禁製力量給一齊拔出。孰料,那經脈中的禁製力量一下開始反彈,霸道的力量不斷與易天的真氣抗衡,而那陣法中的禁製也不斷發作,衝擊著陣法,也不知那陣法到底有何奧秘,任憑那禁製不斷衝擊就是紋絲不動。易天雖然心裏有所準備,但是禁製將自己真氣消磨的程度也著實讓人心驚。
此時,謝思韞也緩過來,知道易天在幫他解除禁製,“你……”
“你什麼你,安靜點,別讓我分神,”易天喝道。
謝思韞吃癟,隻好沉默。
易天加強真氣的輸出,與經脈內的禁製力量相抗,不斷將禁製力量消磨掉。一方麵要護住經脈免受真氣激蕩之害,一方麵要精確的控製自己的真氣,否則禁製的力量消磨掉了,自己的真氣會對經脈造成傷害了。因此,易天心神耗費巨大,一個時辰後,經脈內的禁製力量終於消磨殆盡,而易天一身的真氣也去了近六成之多,這六成真氣換成一般修士的話,那就是近乎一個剛剛晉升元神期修士的真氣總量了。由此可見,易天所創的《天情錄》是多麼神奇了。
經脈之事了解,易天也可以不用那麼多心神,專心對付那最主要的禁製本身了。經過一個時辰,易天所設的陣法已然暗淡不少,但是就像滄海一舟,無論禁製的力量多麼狂暴,好幾次都要衝破陣法的圍困,但總在最後關頭被陣法壓下去。現下,易天也無太多顧忌,隻需將這禁製本身給消磨掉就大功告成了,將剩下的真氣不斷灌進陣法之內,與禁製展開最後的對抗。
時間在不經意間流逝,易天的真氣也所剩無幾,但是禁製卻還頑固的爆發著,易天的身體開始漸漸發顫,顯然真氣開始不繼。
謝思韞自然也感覺的到易天在發抖,知道情況不對,道:“這禁製是秦家一個元神中期的高手親自設下的,你不可能解掉的,你這樣下去隻會平白消耗真氣。”
“少廢話,現在設禁製的人必然知曉有人在解除禁製,現在禁製被我困住,他沒辦法動手,我現在要是停手,你必死無疑。跟你說了別讓我分神,給我安靜坐著。”雖然易天說得振振有詞,但是很明顯聲音有些虛。
謝思韞此刻心中一團亂麻,自從她碰到易天後,似乎她的整個世界就顛覆了。修士不應該都是心狠手辣的嗎?修士不應該無利不早起的嗎?修士不應該冷血無情的嗎?為什麼易天為自己這樣一個要殺他的殺手療傷呢?為什麼他要為自己解除禁製呢?為什麼到了如今,很明顯他無法解除禁製,他還要如此毫不顧忌的繼續下去呢?自己不過秦家養的一個可有可無的棋子,給不了他任何東西,為什麼他要這樣做?當真隻因為自己與他心上人長的像嗎?
不過無論她現在心裏想什麼,她和易天現在都已經陷入了危局,易天隻要真氣一斷,陣法極大削弱的情況下,禁製必然在謝思韞體內肆無忌憚。而易天真氣不斷的話,以如今的局麵,就怕禁製還沒消磨掉,易天就已經真氣枯竭了。
也許是鬼使神差,也許是一時衝動,謝思韞忍不住大喊道:“易天!!!你趕緊停下,你這樣下去會使真氣本源都徹底枯竭的,那樣你就要重頭再來了。我跟你非親非故,你沒必要為我這樣,我是來殺你的殺手啊?”說到最後竟是嘶吼出來。真氣本源就如一顆種子,真氣沒了可以再長,種子要是沒了,就得重新種下去了。
易天有氣無力的說道:“讓你安靜,你還鬧騰上了,我還死不了。”豆大的汗珠不停從易天額頭冒出,身體也開始出現痙攣,體內真氣已然接近枯竭,可禁製卻還有餘力。易天此刻精力交悴,他也沒料到這禁製不但古怪,力量也出奇的強橫霸道,事已至此,易天也不能放棄。隻能豁出去賭一把,能不能成也就看這次了。那道暗淡的陣法猛然間爆發出燦爛的光輝,易天低喝道:“陣滅。”
瞬間,四周天地能量突然如巨鯨吸水般進入那道陣法之內,一息之後,陣法連同陣法內的禁製徹底崩滅。
謝思韞被那股突然的強大能量一衝擊,原先的傷勢再度複發,猛吐一口鮮血。但是禁製一解她就感覺到了,回頭一看,心頭驚顫。隻見易天麵容扭曲猙獰,像是受到了極大的痛苦一般。
“易天!!你這是怎麼了?”
“你看…..這禁製…..還不是….被我解了麼。”易天斷斷續續說道,像是用勁了全部的力氣,直刷刷躺倒在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