寬敞的街道、徑直衝來的轎車、麵露遺憾的司機……
葉璿並不願意用惡意揣測別人,她寧願那隻是無意中的事故,而非人為的禍患。如果帶著有色眼鏡看待世界的話,那麼黑暗將無處不在。
可能那司機隻是喝醉酒、可能他並沒有注意到路邊的行人……葉璿明白,這些隻是她愚蠢的借口,因為她無謂的善心。
“明顯故意而為你卻偏偏要幫別人找借口,該說你善良還是愚蠢。”在葉璿原原本本地敘述之後,朔夜嘲諷道。“恰好反向、恰好加速、恰好往你們的方向失控、恰好沒有攝像頭,這世上哪有那麼多的恰好。”
“也隻有你在明知這些的情況下還想當成普通意外。”
葉璿被她說的啞口無言。她向來說不過朔夜。這倒不是語言技巧的問題,而是朔夜習慣於把事情背後的東西說出來,哪怕那些是人們默認的潛在規則。朔夜無拘無束,也不屑於掩飾,她無所顧忌。她的話如同針一般尖銳,與朔夜爭論就仿佛把自己剖開一樣,內心的秘密毫無保留地暴露在陽光底下。這樣的人很直率,但違背了社會規則。朔夜意識到這點,所以平時幾乎不同陌生人言談。
而葉璿不行。她自小到大的教育便是讓她遵守規則,成為眾人的榜樣。像朔夜那般尖銳的嘲諷在她父母的教典裏名列禁區第一。而她自己也認為這樣太傷人。她有自己的堅持,就如同朔夜致力於發掘世間的黑暗一樣,她渴望在這黑暗中尋找光明,即使自己已經傷痕累累。
朔夜對葉璿奇特的堅持很是不解,但她看出葉璿心情不佳,於是安慰道,“我會跟零玄商討這件事,你先放放,專注於接下來的比賽。”
葉璿點頭。和朔夜商量的過程避開了赫連翊,原因是並未確定那人的目標是誰,如果是自己還好,如果是赫連翊,不知道他能不能承受被人針對的事實。而朔夜認為這完全是葉璿杞人憂天,她看赫連翊比葉璿更像個沒事人一樣。
“昨天你看了安排表嗎?”
“那當然。”葉璿點頭。
“對戰對手是同學的感覺如何?”朔夜露出壞笑,明眼人都看得出來其中的幸災樂禍。
葉璿扶額,“喂喂,有你這麼當朋友的嗎?”
“有啊,我就是。”
真想跟她大戰一百回合。
葉璿和舒琳其實並不相熟,僅僅是一年同學罷了,當然這隻是葉璿單方麵的。舒琳是他們班上的“交際花”,憑借自身的樣貌和溫言細語的舉止,很快和眾人打成一片。班上最著名的混混在她麵前也會收斂幾分,生怕傷害這朵嬌嫩的白花。成績名列前茅,身為老師驕傲的葉璿和朔夜當然也在她的交際範圍之內。一有空便前來搭話。回話的通常是葉璿,因為朔夜總是一言不發,必要的時候就會用“嗯”“對”之類的代替。
大概是舒琳交友圈和詭異重合,朔夜相當喜歡在這上麵下文章。
“她不會這麼小心眼吧。”
“說不準。”朔夜搖搖頭,一副天機不可泄露的神色。